一次恶战耗费古树太多灵力,等古树回神时看到是一群药灵趴在它身上咕噜咕噜的哭,金色的枝条还需等待数日阳光滋养才能重新长出新树皮。
古树无数个枝叶摸摸那些受惊的小药灵结果安慰没起作用,它们哭的更凶了
徐罄用传信召来白府的老管家,手一直搭在白浪的手腕上有种誓要查出什么来的架势。
绘丹青刚转身季不明早已带着草帽离开,徐罄没见过季不明只道是楼主的朋友。
绘丹青没有跟上去,绣着仙鹤暗纹的衣服和季不明一身灰布麻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站在原地对着季不明喊道:“师兄留步。”
徐罄只看着季不明缓缓停下脚步却没转过身,真没想到绘丹青还有同门。
绘丹青道:“当年言少卿留下的阵法就在秋色林中,另外,”他顿了顿,好像喉咙中有一块石头让他无法下咽说不了话一般,“莫惊浊被夺舍了,如果要回去别告诉大师兄也别让剑阁里的那位小师侄听到风声。”
季不明挑了挑眉,侧过身看着这位师弟,眼里有说不清楚的情绪。
他们曾经同属一门派,拜同一人为师,唯一不同的是季不明很早的时候就因为闯祸被玉门关赶出门派,随后便逍遥天下,当山河游侠行侠仗义。
绘丹青是自行请命脱离门派在世间游荡,二十几年前来到天欢城在冥色高楼担任老师一职,在职几年坐上了楼主之位。
季不明摘下草帽心想这师弟还真的天真,开口道:“这话说的,我都被赶出去了还能回去?那小子闭关到现在剑阁谁都不见,就连风前絮的面子都驳还能传到他耳朵里?”
“那言少卿呢。”
“我正要去,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说话间白家派过来的小厮在药楼等候,徐罄才放心的送来整理衣服准备去皇后那准备搪塞过去。
季不明重新带上草帽,眼睛看了一眼徐罄转身时又看一眼被小厮抬上马车的白浪,大声说道:“哎,会阵法那小子!你别担心了,那小鬼只是睡死过去了。”
徐罄:“……”
徐罄皱眉转头看绘丹青,想听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结果看到是绘丹青脸上的笑。
徐罄无话可说:“…………”
现在想给那小子一拳,害他白担心,忽悠皇后的理由都想好七八条了。
绘丹青和季不明交情很浅,他刚进门派没几年便听说有个经常闯祸的师兄被赶出门派了。
那时候风前絮还只是大师兄,知道后面也只是淡定的擦剑:“被赶活该,天天不干正事。”
后来听说天下出了一个春宵客,风前絮只是挑挑眉:“你管他呢,爱干嘛就干嘛去,他被赶下山正好快活。”
季不明被赶下山的第八年季不明突然寄来一封信让师兄弟们给捡来的小孩起名,大师兄看完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炫耀他有女儿了呗。”
季不明被赶下山的第十二年,绘丹青刚请命脱离师门,风前絮只是拍拍他的肩:“混不下去了找你二师兄去,你二师兄都解决不了的你俩就一起回师门我帮你们解决。”
现在的绘丹青只是望着季不明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一口气,师父生前七名弟子,如今还在师门的也就只有两三位了。
绘丹青突然想到了莫惊浊又是一阵惋惜,莫惊浊是七个师兄弟里最小的和他关系最好,现在物是人非。
绘丹青身后的古树还在安慰伤心的药灵,转身时抬手接住了刚刚落下的金色树叶,他慢步走上前放下树叶,对着古树道:“我师侄怎么样了。”
古树挥挥树枝,告诉绘丹青叶昭恢复的很好,它来扒开成堆的落叶,里面的叶昭早就醒了,正坐在巨大的荷叶上包成一团和灰色的蘑菇药灵大眼对小眼。
蘑菇药灵睁着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又看向绘丹青,一蹦一跳的来到他的脚边,古树的枝条摸摸它们的额头奖励它们照顾有佳。
“走吧。”
说完叶昭迅速起身跟上绘丹青的步伐。
马车刚离开冥色高楼时白浪就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睛盯着车顶,一眨一眨的看了,久到眼睛发酸。
赶车的老管家早就摸清楚他的性格了,也没有直接戳破,道:“我已经安排医师在白府等候了。”
过了好一会马车内部才出现动静,白浪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低声“嗯”了一句没再说话了,他现在脑袋里全是刚刚那场恶战的余悸以及压在心中多年的怀疑。
老管家驾着车,又温柔道:“少爷可有心事。”
白浪眼神游离,空洞洞望着地板,隔着厚厚的帘子轻声开口询问:“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到底怎么死的。”
管家的脸上是常年不变的淡笑,小厮最害怕他这个表情。
管家说:“夫人是什么样的下人不敢妄议,但是夫人的死是大家公认的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