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守把银票交给之前在树上埋伏的那个侍从,他把银票交到肖睿手里,而后退回来。
“还有细月的解药,现在细月的病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你总该可以给她解毒了吧?”
桃蕊在信中看到,长守说他已经研制出了细月的解药,可是她担心万一那个药还是不太灵验怎么办,还是在肖睿这里要一下解药为好,双重保险总是好的。
“那种药没有解药。”肖睿说。
没有解药,也就是说,肖睿下毒之后就没想给细月解毒,细月废掉也就废掉了。
桃蕊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死掉了,她再次确认,对于肖睿来说,她什么也不是,肖睿一点也不在乎她,他只是个好戏子而已,表演出来的真情比真情还真。
“哦,”桃蕊的心好像又碎了一次,“细月对我来说是亲人,你就这样随随便便毁掉了她,你就打算让她后半生都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是吗?”
肖睿微皱眉看着桃蕊,有些挣扎,那么的巧舌如簧,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好,好,好,”桃蕊说,“有人说你是要成大人物的人,那么你就一路走好,成你的大人物去吧,我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肖睿定定地看着桃蕊,眼中似有润泽,桃蕊觉得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能够回应她的话。
最终他只是一声令下:“回山庄。”
众人跟着他回转身。
橙路硬着头皮低声对肖睿说:“公子,我们跟姑娘道个别可以吗?”
肖睿微点了下头,而后领着众人离去,剩下橙路、绿阡、丹途、蓝道、铜鹰走了过来。
“姑娘,公子他是不得已……他有他的苦处……姑娘……姑娘真的不要留下来跟着公子吗?”橙路含着泪说,“一方面是我们真的舍不得你,另一方面是公子他真的很在意姑娘,在山庄的时候公子刚取完箭,况大夫让他别动,可他立即就要来找姑娘……”
“他有别的原因才那么做,目的不在我。”桃蕊看了长守一眼,“我也舍不得你们,我在山庄的时候,你们待我很好,可是我在山庄也长久不下去,我走了你们也要好好的。”
铜鹰响亮地抽了一下鼻子,低头抹眼泪。
“铜鹰,别哭了,”桃蕊仰头看着铜鹰头发蓬乱的脸,“还会再见的,我们这么年轻,只要活着,总会再见的。”
铜鹰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丹途说:“我们驾辆马车送姑娘回去吧?”
橙路说:“也是,把姑娘好多东西都收拾上。”
“嗯……你们公子会不会生气……”桃蕊不确定地说。
“不会的。”蓝道说。
“是的,公子正忙着伤心呢。”丹途嬉笑着说。
橙路斜了丹途一眼。
“那也好,最主要,要把灿灿带出来。”桃蕊说,“灿灿一定要,其他送不送我回去什么的,看你们公子生不生气,要是他生气就别送了,别我临走的时候再带累你们受气。”
他们一起走到了大路上,到那里没多久,长守的一个侍从驾着一辆马车来了。
而橙路他们也顺利地收拾了东西来,丹途和蓝道各驾了一辆马车,一辆里面全是桃蕊在山庄时的东西,另一辆马车是给桃蕊坐的。
桃蕊和长守坐上长守的侍从带来的马车,长守的侍从们还有细月和雪鸽坐上了丹途驾的那辆马车。
马车驶动,桃蕊探出车窗对橙路、绿阡和铜鹰挥手:“回去吧,外面冷——”
橙路和铜鹰也对桃蕊挥手,绿阡静默地远远望着桃蕊。
他们后退,后退,很快就隐匿在重重叠叠的树木后面,看不见了。
桃蕊放下车窗帘,坐定,眼睛发酸。
真讨厌别离。
长守伸出手,好像想握住桃蕊的手,但是到中途改变了方向,给桃蕊倒了一杯茶。
桃蕊接过,喝了一口,是热的。
“会再见的。”长守说,“还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长守的话,桃蕊的眼泪掉到了茶水里。
桃蕊看着长守,他右上半边的面具微微流转着晶莹的碎光。
“你的脸……”桃蕊把茶杯放到小几上,坐到长守身边,“都是给细月找药的时候伤的,都是我逼的你……”
“不是,”长守说,“是我自己想去找,脸上的伤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不必难过。”
“我想看看。”桃蕊还没有看过长守的脸伤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别看了。”长守说,“很丑陋,很肮脏。”
桃蕊心痛。
长守原来是多么俊美,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现在却落下了一片痛苦的烙印。
“我想看,”桃蕊说,“让我看看好吗?”
长守默默地把面具解了下来。
那一瞬间,桃蕊心痛得要窒息了。
长守的右眼周围爬满了鼓凸的紫红色瘢痕,就像有人用烙铁把他那部分脸烧了一样。
左边的脸如白璧般光洁盈润无瑕,和丑陋的右上半边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会治好的,别伤心。”长守说。
桃蕊点点头,靠近长守,把头靠在长守的肩膀上。
长守把桃蕊带到一个大庄园前面,大门口人牌匾上写着“圆园”。
里面分东院和西院,桃蕊住在东院,长守住在西院,两个院子中间夹着一个不通向外面的院子,只有从桃蕊和长守相连在一起的书房才能进入,像是只属于桃蕊和长守的秘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