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待晨说:“我来试药。”
他拿过药吃了。
“怎么样?”夜待阳和夜待晁都看着夜待晨。
夜待晨站了起来道:“还动不了武,不过能站起来了,感觉在恢复,这是解药。”
长守道:“只能是吃了解药这位去带我家姑娘来,不能是别人,其他那些刺客也不可以靠近。”
夜待晨估计无意再纠缠了,向桃蕊走过来,把桃蕊松了绑,拉着她的胳膊,带她走向长守。
山路不好走,加上在那边冻得脚麻,绑得背痛,桃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不顺。
夜待晨两手搀着桃蕊,不让她跌倒。
长守和夜待晨一手交接桃蕊,一手交接解药。
长守拉住桃蕊的胳膊,小白瓶落到夜待晨手里。
桃蕊感觉有一股力量由长守的掌心流入她的胳膊,传导到她的心里。
长守拉起桃蕊转身向后飞跑。
树上面跳下来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一起飞奔。
幸亏桃蕊还吃了一个菜饼,不然这会儿更跑不动。
过了一会儿,桃蕊听见夜待晁的暴怒声响起:“给我追,一个也跑不了!”
一吃下解药,就翻脸不认人了,夜待晁的卑鄙实在是难看。
桃蕊跟随着长守奔跑在凌晨的林中,长守几乎架着她半边身体。
月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又或者是清晨的霞光开始露头了。
庞杂的脚步声在身后穷追不舍地响着,桃蕊感觉自己的心快要在胸腔里炸成一团血浆了。
可是,没过多久,后面的脚步声少了许多。
再过一会儿,脚步声彻底息了。
桃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人在追他们了。
她支持不住了,甩开长守的手,到一边去,扶着一棵树,呕吐了出来。
长守到她身边,等她吐完,递了一方手帕给桃蕊。
桃蕊接过,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后来晨炼得还是不够,睡眠不足又狂跑,就吐了。”
长守说:“过了今晚就好了。”
桃蕊往后看了一眼,都没有人影了:“他们怎么不追了?夜待晁看上去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长守说:“我给的药里,既有解药,也有一种使人精神亢奋的药,解药要一个月才能见效,使人精神亢奋的药立刻能见效,但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试药的人吃了能站起来,是精神亢奋所致,但毒尚未解。他们追我们的过程中,领头的三个人接二连三倒下,追随的人群龙无首,就先去救护那三个为首的人了。”
天……
长守竟然能心思缜密致此。
他这是在外面游历一圈有所成长,还是本就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呢?
长守看着桃蕊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桃蕊说,“你聪明,但又仁善,我只是惊讶于你的聪明。”
长守淡笑:“如此惊讶,看来我在你心中是个蠢人。”
“当然不是。”桃蕊忙摆手,“你不要冤枉我。”
长守仍淡笑着,未接话。
忽然,三个侍从警觉地护到长守和桃蕊前面。
桃蕊立刻紧张地绷紧身体。
长守已经算无遗策了,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接着,桃蕊也听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肖睿带着一队人马在离桃蕊他们不远的地方站定。
插在他肩膀上的箭已被取下,伤口也被包扎了起来,脸色仍然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橙路和雪鸽也跟了来,拿着桃蕊平时会用的手炉和披风,眼睛红红的,就连细月也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旁边有晴鹅扶着她。
青陌、绿阡、丹途、蓝道和铜鹰各自带着兵器跟在肖睿左右,后面还有一队以前没见过的护卫。
“受伤了吗?”肖睿问桃蕊。
桃蕊摇头,她那点痛不算受伤。
肖睿看了长守一眼:“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跟他走。”桃蕊说。
肖睿深深地望着桃蕊,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细月苍白着脸走向桃蕊。
“还有一件事。”桃蕊说,“你能不能把雪鸽给我?她因为我得罪了紫巷,我走了,她在山庄会过得艰难。”
“二十两银子。”肖睿说。
这么贵啊……桃蕊没有那么多钱,如果她卖药草的话,要攒到什么时候……她不拿算盘一时之间算不出来。
长守抽出一张银票,上面正印着二十两的字样。
肖睿看了雪鸽一眼,雪鸽含着泪小步跑到桃蕊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