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程秋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紧张，没人看你。”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秋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他抬起头，偷偷看了程越一眼，正好撞进程越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那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甜甜的，还有一点莫名的悸动。

“哥……”程秋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程越应了一声，依旧看着他。

程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程越近在咫尺的脸，看着程越眼里倒映着的自己，忽然觉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程越，好像也挺好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课桌上投下交叠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窗外的蝉鸣依旧，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青草的香味。

程秋的心跳，却比蝉鸣还要响。

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也许是从这个下午开始的，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从他们并肩走过积水洼的那个清晨开始，从他们的名字被写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从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开始。

他看着程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

他好像，有点喜欢上他的哥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程秋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程越。

他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而程越，正看着他微微泛红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他的心跳，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