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那是她故意的。
门被轻轻合上后,陈清云的泪水彻底止不住了。她双膝并拢上抱着膝盖,任由泪水肆意他的脸庞。她自己也很奇怪,她搞不懂这种感觉。
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也谈不上喜欢。但一想到他会死,心还是会痛,也许是很久以前,她也遇到过一个这样的少年。
她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不马上去找?他快一个多月没出现,他不会真死了吧,她将脸放在膝盖,想。
没哭多久,陈清云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拿出一张圈圈点点,用红叉画满的通行成地图,再次对着地上的一个个标点。
望着地图上被特意标出的点,她停留了一小会,那是她和李青然第一次去的古寺,她自己单独再去过了。
寺庙似乎更破了,院子里的杂草也有膝盖高了,里面的东西大多没有变化。只是入口处从里面传来隐隐臭味。
心里一咯噔,仍然继续向前走,在心里默默祈祷,李青然没在这。毕竟如果在他可能真死了,那样的家伙就这么死了,那这个世界该多无聊。
符咒清空了地道的臭味,心情忐忑的往前走。路上,那座被石墙刻意遮住的房间暴露出来,石墙被砸烂,房间里的东西也搬空了。
只留下几件杀伤性不强或者过于笨重的东西,但大多都被摧毁,陈清云平复了一下心情,从中捡了把还能使用的手枪。又继续向深处探索。
老天似乎也认同她的观点,走到最后,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静静躺在房间门口。并不是李青然,但她见过,手上的断掌,清晰的提醒她,是那天三个男人中的老六。
他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了,是被那个男人杀的吗?她揣测着。
她目光顺着地图下移到一个地方,停留了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移开,看到那个地方,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缺失了一块,空荡荡的,
这是她前几天去过的一个地下建筑,那里完全荒废了。很阴湿,下面那里整天都很昏暗,四周还有老鼠乱窜。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的能量被压制了。
陈清云站在被掩住的洞口,里面很黑,老鼠吱哇乱叫。似乎荒废了,但她确定这座建筑是在两周前才被放弃。
由于荒废,老鼠几乎是成群的在地面上窜动,看到人下来并不是很怕依旧我行我素,其中几只龇着牙,凶狠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朝着鼠群“砰砰”几枪,鼠群四散而逃,让出了一条路。
顺着这条路,她往深处探索。里面被分做好几个用栅栏围起来的地方,简陋的放着几把稻草。在角落里,还有放着许多奇怪工具的地方,像是审犯人的刑具,这似乎是座座地牢。
地牢血迹斑斑,血腥味直冲天灵盖。重气里不还混盖着腐烂味。地牢压抑潮湿,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致,心里很压抑。
在路过深处,一个小隔间时,她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中央是一大滩血迹,还有破烂的囚服。但她分明清晰的看见,在角落里有根绑头发的红线。
推开门,走了进去。拾起那根红线,尽管没有任何理由,但她就是无源头的相信这就是她一直要找的人,一直用来绑头发的红线。
她之前还借此取笑了他,觉得他并不像个真正的男孩,竟然用根红线来绑头发。
望着手中的那根红线,陈清云承认她后悔了,自己当初就不该笑他。
可地上那滩显眼的血迹,又在告诉她,你后悔晚了。
她竟觉得心脏有一丝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