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彬备受打击,抑郁住院,但他家庭条件不好,一家子老弱病小,没有人可以承担费用。
傅丞为了凑住院费用,不得不求助母亲,为了提前拿到可以自由支配的继承财产,他被迫留在老宅半年,帮母亲做事。
当傅丞终于能够出门时,他来看望方文彬,却在方文彬的病房看到了一个清瘦的女孩。
傅丞一眼就认出了林爱,那个倨傲倔强的女孩。
此时,方文彬半躺在病床上,左手输着液,搭在腹部,右手被纱布包裹着,放在床边。
林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眼温和。
方文彬和林爱看起来聊得很愉快,傅丞并没有马上进病房打扰他们。
林爱的视线落在方文彬被纱布包裹的右手上:“真的不痛吗?”
方文彬:“现在确实有点疼,但那个时候是没有感觉的。”
林爱:“我妈妈经常发疯大叫,我也不知道她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如果可以,我希望疾病可以转移。”
方文彬沉默了一秒,他的眼睛低低地望着床单上的某一处,轻声说:“她应该也不想这样。”
林爱轻轻握住了方文彬右手的右上臂,盯着他的眼睛说:“痛苦只是暂时的,一定会好起来。”
方文彬灰白的脸勉强挤出笑意:“是,我能感受到伤口在慢慢愈合,有时候半夜醒来的时候,不觉得疼,只是觉得痒。”
林爱:“那就是快好了。”
方文彬淡漠说:“我也希望。”
此时氛围有一些沉重,林爱转了话题:“之前我跟你讲的故事有后续了,你想听吗?”
方文彬撑起眼皮,认真打量林爱:“你说。”
林爱不再看方文彬的眼睛,她的眼神转换,盯着方文彬背后的白色的墙,仿佛想起了什么人:“他又出轨了,他总是喜欢新鲜的小姑娘,这种癖好让人恶心。”
方文彬嘲弄一笑:“让这种人持续影响你的生活,是没有必要的。”
“不,他应该受到惩罚。”林爱有些气急。
方文彬:“你说的对,每个人都要对他所做的错事负责,没有人可以豁免。只是对于你而言,没有必要在这种人身上牺牲过多。”
林爱:“谢谢你理解我。我的母亲经常说我是疯子。”
方文彬:“不,你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林爱又转过来,看着方文彬略显苍白的脸:“逃避并不会让我们好受,你觉得呢?”
方文彬:“逃避是舒适区。”
两个人的眼神交错,他们都明白,无法说服对方。
门外的傅丞并不想做一个偷听者,但这些对话无意间进入了他的耳朵,留在了他的脑海,有深深的印象。
傅丞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在之后,傅丞过来看望方文彬,没再见过林爱。
但方文彬经常提起林爱,说她是一个年纪小但成熟的小姑娘。
也是从方文彬口中,傅丞知道了林爱的一切,甚至在某些瞬间,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
但没过多久,傅丞与方文彬间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了。
方文彬在割腕自杀失败后,伤口刚愈合,突然半夜跳楼了。
方文彬年迈的父亲把他的遗体领回去,在老家举办了葬礼,并没有邀请傅丞。
傅丞拿到了从母亲这边继承的遗产,这次是砸钱进资本圈,用资本和不光彩的手段打压敌人,赢了一场。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痛快,他觉得他的速度太慢了,方文彬灰白的脸一直在脑海里闪现。
等到傅丞第二次迎来人生高光时刻,他成了投资圈的新贵,能够瞬间决定无数企业的生死,却再也没有初次创业成功的那种快感。
那一年,傅丞22岁,林爱18岁。
那天是高考最后一天,傅丞被几个狂热的创业者围困在咖啡厅,在连续加了几个月的班之后,睡眠不足的他非常烦躁,但却还是强迫自己去听他们的创业计划。
咖啡厅外面正对的是高中校门口,最后一阵铃响,高考结束。
一阵喧闹声传来,打断了傅丞的思考。
傅丞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林爱。
他看到林爱笑着跑过去,和一个男生拥抱了。
男生很年轻,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
尽管看不清五官,但从黑色帽檐下能够看到他微笑的唇角。
两人只是快速抱了一下,立马分开。
男生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递给了林爱,林爱低头闻了闻,满眼笑意,很开心。
两个人逐渐被人群淹没,消失在傅丞的视线里。
傅丞才回过神来,脸色逐渐冷漠,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拒绝这些创业者。
晚上,傅丞一个人开车回去,一路上压过昏暗的马路和摇晃的树影,林爱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频繁闪现,尤其是她的笑,令人心烦。
还没到家,傅丞把车停在一边,他浅眯了一会,醒来之后,他觉得他变得非常清醒。
他欣赏林爱倔强、倨傲的性格,却讨厌她对别人笑。
或许是,他想占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