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林爱起得很早,刚走出卧室便看到了傅丞。
“早安!”林爱打招呼。
“怎么起这么早?”傅丞身着一身白色西装,马上也要出门。
林爱:“嗯,有些事要办。”
傅丞观察林爱平静的脸色,希望她能够坦白要去做什么,甚至希望她能够坦诚地讲出自己的困境,他非常乐意帮忙。
但林爱什么都没说。
即使林爱什么都没说,傅丞也隐隐约约猜到了。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傅丞又忍不住提醒。
林爱轻松一笑:“没什么,我走啦!”
林爱走到车库,驱车前往了医院。
今天上午,主治医生给吴思思安排了专家面诊,需要家属陪同。
吴思思的病情有逐渐严重的趋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疯癫的时间越来越长。
吴思思的病很特殊,这些年来,有很多精神领域的专家给吴思思进行面诊,也出了很多治疗方案,但都没见效。
尽管很多专家都说吴思思的病几乎治不好,但林爱觉得总会有办法。如果常规的医疗手段不见效,那么就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毕竟情况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今天进行面诊的是一名海外精神科领域的华人专家,她近期受邀来到北城医学院演讲,林爱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才约到她的时间。
华人专家:“你母亲的病有一些复杂,很抱歉短期内我无法直接给到你治疗方案,不过针对这种复杂的情况,我回国后会和我的同事们一起进行研究,如果有结果再给你回复。”
主治医生:“小爱,你要做好准备,如果要请国外的顶尖领域的专家来进行治疗,需要提前准备很大一笔钱。”
“好,我知道了,请帮我继续和专家联系,如果收到回复,尽快通知我。”
林爱此时坐在病房外,脑袋里还回想着刚才和医生沟通的画面。
吴思思做完一系列检查并面诊,花了很长的时间,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护工正在给吴思思喂饭,吴思思此时并不是清醒的,病房里传来喧闹的声音,她好像正在挣扎,不愿意进食。
林爱听到喧闹的声音,心有些乱,她长叹了一口气,没再进病房看吴思思,直接前往了医院交费处,续了未来一段时间的床位费。
林杨给的钱只够基本的看护和治疗费用,如果想请国际专家进行诊治,这些钱远远不够。
或许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林爱没在医院久留,她驱车回到学校,在食堂简单吃了饭,便去了图书馆自习,直到晚上6点左右才回到北山墅。
傅丞已经在家了,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家居服,正坐在一楼沙发上看电视,是财经频道。
林爱刚走进门,傅丞就注意到了她,他向她招手,暗示她过来。
林爱走到沙发旁,傅丞伸手把她拉了下来,她跌坐在傅丞怀里。
林爱:“你今天回来的很早。”
傅丞:“嗯,被合作方放鸽子了。”
林爱觉得好笑,调侃问道:“资本家也会被人放鸽子吗?”
傅丞认真答道:“当然,我也是有甲方的。”
林爱半躺在傅丞的怀里,他紧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腰,挽着她。
林爱左手往上伸,摸到了傅丞的脸,傅丞没有躲,任由她摸。
林爱:“你刚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好多女生都非常倾慕你,希望认识你。你很年轻,却年少有为,吸引了很多目光。”
傅丞突然抓住林爱的手,轻轻摩挲着:“也吸引了你吗?”
林爱不假思索回复道:“是啊,皮相好又有多金,温柔开朗又体贴,很难不心动。”
傅丞:“那我要继续保持。”
林爱又好奇问道:“你是不是从小就一直顺利,从来没有过低谷期?”
傅丞:“怎么会呢?人人都有过低谷期,不过已经过去了。”
林爱闭眼轻叹道:“傅丞,遇上你,是我很幸运的一次。”
傅丞沉默一会儿,突然低声说:“我也是。”
他很早就认识她了,但他知道她并不记得他。
……
两年前,傅丞21岁,林爱17岁。
在这一年,傅丞经历了惨烈的低谷期。
工业机器人项目快速商业化,众多资本入局,傅丞遭遇了背叛,他和另一个创始人都被算计,控股公司的资产被清空,负债几亿,机器人专利也被骗走。
这是资本圈给傅丞上的第一课。
傅丞的联合创始人方文彬,也是他的研究生学长,经此打击,重度抑郁。
方文彬是从山里考上全国top一名校的高材生,硕士被保送出国,与傅丞在工业实验室相遇相识。
他们和另外几个同学一起研发了工业机器人,创立了公司,获得了专利奖。
在公司被资本圈青睐时,方文彬是坚决支持快速商业化的。
凡事皆有代价,资本家的钱并不好赚。
公司股权被稀释,创始人决策权减少,再加上部分创始人的背叛,导致整个公司业务被架空,公司成了一个负债的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