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谢观芥在其身旁守候,他掌心朝上青绿的露水在上空凝聚,玉露如同有灵智般轻柔的将重伤之人包裹,玉露顺着破碎的经脉不断冲刷。
忽的,少女喉间发出沙哑的痛痛呼声,原本脆弱的经脉再次被玉露刺激,疼的律聿怀不自觉皱眉。
文津在一旁候着,只觉少女在怀中的挣扎也显得那般无力,感受着她重回正轨的体温与跳动的脉搏,先前苍白的皮肤也逐渐恢复成最初健康的淡粉色。
一边,从玉将虚弱的少年带到石门前,握住他提剑的手腕,一剑斩了上去。剑光明明灭灭,祝安澜回望身后之人,脸下复杂情绪,明知他不会回答自己,还是固执的问出那句:“你究竟是谁?”
令他震惊的不是从玉浩瀚如海的灵力,而是两人的灵力丝毫没有排斥的反应,几乎是灵力传入他体内的一瞬间便可使出,身体也未曾察觉出一丝异样。
当初在顷天宗,祝安澜第一次接受师尊传输灵力时,身体便隐隐有排斥之势,如今面对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却能毫不抗拒。
从玉看着他那双防备的眼神,心中暗暗刺痛,装作温和无害的模样,不经意威胁道:“如今你我合作共赢,拆穿我的身份不保我会干出什么事情。”
在两人谈论间,石门的震颤更加强烈,裂缝所过之处,细小的石块簌簌掉落,扬起小范围的灰尘。祝安澜眼睑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亮光,他似乎知晓这人的身份,可不知为何不愿以真实身份与他相认?
又是一道剑气,在石门缝隙处划出一道深可见里的沟壑,从玉握住他的手不再藏拙,破开石门轻而易举。方黎与何葳蕤二人合力将其搬开。
靠近石门的二人仰头朝里瞧了一眼,一股令人胆寒的冷空气从里袭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只能望向这一眼,一路上众人身上都带上不轻的伤。
方黎双手拉开石门,手臂青筋因太过用力忽地暴起,放开嗓子吼道:“门开了!快先进去吧,残魂恢复的时间快到了!”
再来一轮敌袭,只会加重众人身体的负担。何葳蕤先一步踏入,不知是恐惧作祟还是岩洞内本就寒冷,他长枪在前探路,凝眸盯着这无止境的黑暗,大致用神识扫了一遍,确认安全才招呼人进去。
从玉带着虚靠在他身侧的祝安澜紧随其后,将人安置在石门内,逃也似离开,独留他一人靠在石墙休息。在祝安澜轻轻扯住他衣摆时,头也不回的逃离,似是怕人发现什么端倪。
“聿怀,聿怀。”文津轻轻晃动少女单薄的身体,无声许久,律聿怀睫毛微颤,强撑着睡意睁开双眼,文津又喊了几句,她恍若未闻,颤着双手握紧带血的水袖。
“师姐……”律聿怀望着她张了又合的嘴唇回应着,可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流出,沾上脸上的血,像是双目泣血般滑落,耳中残留的玉露泛起微光,她将人紧紧抱入怀中,似是安慰。
文津冷眼扫了一遍身后追赶的残魂,迅速将人抱起,随着人群鱼贯而入。从玉同几人擦肩而过,注意力集中在石门上的几人没注意,身后那人骇人的灵力。
他低声轻吟:“万物归墟。”
只需稍加出力便将穷追不舍的残魂斩成幽蓝的业火,待人都安全进入阵心石洞,从玉挥手将残魂震开几米远,转身收剑时在身后挽了个剑花,稳步踏入石门。
石门“哗”的一声关闭,方黎闪身进入,从玉目光扫过祝安澜所在的位置。
只见一道莹白的星光如火种,愈燃愈大直到能彻底将一个人包裹。众人立即后退,忽地听一道清浅的呼吸声传入祝安澜耳中只,他上前几步,整个人都被包裹进这道温暖中,冲天的光亮使得他睁不开双眼。
面对重重火焰,他一步不退,手臂高高举起,掠过火焰死死抓住在火光中飞扬的衣摆,高声求助道:“师叔祖!聿怀出事了!!”
火光中,女子素衣束冠,如同一座素白的瓷神像。她双眼倏地睁开,那火光协同暴涨的灵力燃遍整座洞窟,眸光流转间石墙的机关一个接一个点燃。
“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空灵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盘腿坐于石台的律水妃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左右环视,似乎在寻找女儿的踪迹。律聿怀无力靠在文津怀中,未曾想到二人百年后再次相见是这样狼狈。
目光交会,她不知说些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落入眼中是那样的刺痛,匆匆灵识扫过,发现律聿怀身上淡淡的金光才稍稍安心。
律聿怀强撑这恍惚的身体上前,或许这样在母亲眼中她就不再脆弱,也能如她般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