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什么?”
路铭骁随意走到一个架子前,借着门外透进的光,拿起一个铁罐查看着。
罐子上标着一个三段式的标语,最前面的像是个什么符号,中间是一个霍森语数字6,缀在后面的一串霍森语数字,30460518。
路铭骁猜应该是日期的意思,但前面两段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温灵拿着铁罐凑到鼻子下。“……是灵源。”
路铭骁也凑近闻了闻,闻见了一点血的味道,明白他们闯进的是一间灵源储藏室。
“你不是说你嗅觉不灵敏吗?”
温灵摸着后脑勺憨笑着准备解释,路铭骁打断他,“我知道当时你那样说是为了安慰我,谢谢。”
他将手中的铁罐子放回原位,将室内的整个货架都绕了一圈。
这里大概存放了几百个这样的罐子,相同的是每个罐子上都有个三段式标语,不同的是前面的符号和后面的数字都不相同。
路铭骁懒得猜,走到门边,将还昏死的男人拖到后面靠在货架上,一脚踩在他膝盖上。
男人吃痛刚要惊叫着睁开眼,路铭骁早有准备,趁他发出声音前,扯了节破布塞进他嘴中。
那破布上浸着路铭骁的血,不及惊呼所有响动都蒙进破布中。
路铭骁没想到男人这么脆弱,前三个好歹是直接喝了他血才有反应,这人碰一下就受不了。
他正准备下手将人扇醒,温灵道:“你的伤要不要再处理下。”
他指着路铭骁又开始流血的上臂。
路铭骁看了眼,一边解着外套重新往手臂缠,一边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可能有点熏着你了。”
他血的味道,对于嗅觉灵敏的人应该确实挺遭罪的。
温灵忙摆手走到路铭骁身边,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嫌弃你。”
路铭骁一只手不太好操作,打结的时候,只能一端用手拽着,一端用牙咬着,缠得松松垮垮。
温灵接过手,“你自己缠不紧,我帮你吧。”
路铭骁松了牙,忽笑了下。
“你不疼吗,怎么还笑?”温灵疑惑。
“就是疼,才要笑,分散注意力。”
路铭骁没想到自己胡诌的那句天使,倒真验证了。
这边包扎完,血族男人那边正好缓过神。
路铭骁拿过货架上的一个铁罐子,指着上面的标语,问:“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含着破布呜咽不清,路铭骁手捏着破布,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叫,立马废了你。”
男人忙不迭点头,路铭骁抽出破布,男人像是重获新生,重重深吸一口气。
见他半天不回,路铭骁没有耐心地又踢了踢他,“说。”
想着现在都还没下去的恶心感,男人讨好地凑近查看。
“先解释第一个。”路铭骁指着标语上的第一段,“什么意思?”
“女的。”男人道,“前面标着这个符号的就代表着是女的。”
温灵递过来另一个不一样图形的铁罐,问:“那这个表示男的?”
男人点了点头。
“中间的呢,代表什么?”
“年龄。”
“年龄!”温灵忍不住惊讶地重复了遍。
路铭骁找到自己最先开始拿着的那罐,问:“你是说这罐子里的灵源是名6岁男童的?”
语气还算平和,但男人瞧着他面色,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见他不答,路铭骁揪住他衣领将人提起来,“说话。”
男人哆嗦道:“是……”
温灵惊吓地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叫出声,路铭骁没忍住,低骂一声,“去你妈的!”
手上没松劲,将男人狠狠掼到地上。
“六岁的孩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温灵颤抖着声音。
“这里装的都是类人的灵源?”路铭骁再度确认。
“是……”男人吞吞吐吐。
联系到温灵说的蚀巢,虽早有预料真相就是如此,但亲耳听到,一时不知是愤怒多些,还是难以置信多些。
路铭骁想不明白,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对一个尚且六岁的孩子出手,然而这还不是个例。
这些罐子中,还有标号比这更小的,他看见的最小的标着03,他想这个03应该不是什么三岁。
他问,“03是指三个月大?”
男人不敢说话了,但在路铭骁的逼视中又不得不言,在开口回答的同时,男人抬起胳膊护住脑袋。
“是……”
果然,下一秒,路铭骁的拳头就要下来了。
要不是温灵拉着,路铭骁收着些劲,这一拳头直接能敲碎他鼻梁骨。
“冷静点,不能将守卫招来。”
路铭骁恨恨地放下拳头,觉得恶心,对这群人的恶心。
他平复了下心情,说:“那些被抽取灵源的人呢?”
男人不肯放下手,哆嗦着藏在手臂后道:“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看管这些送来的灵源。”
路铭骁疑惑,“什么意思,蚀巢有专门抽取灵源的地方?”
男人点头,“蚀巢有自己的分工,我们只负责看管和为这些类人灵源寻找买家,其余的不归我们管。”
“我们?是谁?”
“……维斯家族……”
“蚀巢你知道多少?”路铭骁又问。
“我就是个做事的,知道不了什么,负责产业链上下游的关键负责人都是相互保密的。”
“维斯家族属于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