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当时真应该……”
一名守卫还在滔滔不绝,之前劫车的守卫忽笑着停住话音,“什么味道?”
说话的守卫止住声,尖着鼻子嗅了会儿,“好像是灵源的香味,还有……什么果香。”
他循着味道,刚确定来源鼻子朝向牢房,里面中传出一声惊呼。
“喂,你怎么了,快醒醒。”
守卫听见动静,拿手电往牢房里照了照。
路铭骁正搂着不省人事的温灵瘫坐在地。
灯光晃过温灵身下,照亮一片晕开的鲜血,一缕缕香味正从一小摊血泊中飘出。
“嚷什么!”劫车的粗暴地踢了下铁门,示意身旁拿手电的照向两人,“他怎么了?”
“他身上有伤,一直在流血。”路铭骁语气焦急。
“来的时候不见他身上有伤。”
劫车的没有轻信,路铭骁松开捂着温灵的手臂,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正顺着伤口往外冒,糊了路铭骁一手。
“要不要去看看?上头吩咐让我们看好这两人,别真出什么事。”
拿手电的视线黏在温灵身上,见劫车的站着没动,又用胳膊怼了他两下,“诶,不愧是极品的鹿人,灵源闻起来都带着果香,你不想尝……”
“你他妈脑子装粪了,老大看上的货你也敢动。”
劫车的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话骂得难听,手上却没使什么劲。
拿手电的笑着揉脑袋,知道他有些动摇了,怂恿道:“既然是老板要的货,出了事我们也担不起责任,你瞧他血流的,看起来是真不行了,要不我们就进去替老板看看货还是不是好的。”
灵源的香味在空气不太流通的环境中变得愈发浓郁。
劫车的喉结不住滚动了下,可面上还是很警惕。
刚才观察他们聊天,路铭骁就发现两人一个蠢的,一个谨慎的,没想到蠢的比他想得还要蠢,谨慎的比他想的还要谨慎。
路铭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探了探温灵的鼻息,假装惊慌。“好像不太喘气了。”
“哥,快打开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蠢的继续撺掇。
劫车的犹豫了下,松了口,“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蠢的迅速从劫车的手中抽走钥匙,“不劳烦哥,还是我进去看看。”
他猴急地打开牢房门,跃跃欲试地向温灵走来。
感受到逐渐笼罩过来的阴影,温灵紧张得手犯哆嗦,路铭骁一把握住,将他脑袋揽进怀中,轻声在他耳边道:“别怕。”
路铭骁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的人。
他蹲下身,贪婪地深吸了口,“这味道……”
“怎么样了?”
这个角度,拿手电的正好将路铭骁两人挡了个严实,劫车的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得在外面喊道。
拿手电的探了探温灵的鼻息,回道:“暂时没事,我再检查检查,确定没有问题我就出去。”
他伸出手指,在温灵沾血的手腕上划了下,含入口中,双眼瞪直,那神情像是尝到什么极品鲜酿。
顿时急不可耐地扒开路铭骁捂在上臂的手掌,凑近贴上流血的伤口,猛吸一口。
路铭骁痛得皱起眉头,见人霎时僵在原地,又畅快地勾了勾唇角。
得手。
看来不假,温灵灵源的味道确实对他们有着相当大的诱惑,可惜这一地的血,也只有这个蠢货用手指抹的那点是温灵的,其余的都是路铭骁的。
至于那果味,自然是用来掩盖路铭骁血本来味道的。
牢房外劫车的见拿手电的低着头,久久没有动静,朝里面又喊了声,“好了赶紧出来。”
没有回复。
劫车的不耐烦地走进来,推了推他,“干什么呢?”
路铭骁瞅准时机,一脚踹开面前的“石像”,将糊了一手的血迅雷不及掩耳地抹到劫车人口中,接着一个利落的下肘配合着膝顶,分别重击他肩膀和小腹。
一套连招出手干净利落,带着常年打架练出的狠劲。
趁着两人还晕乎着,路铭骁拉起温灵跑出牢房。
温灵的身子还在发抖,边跑边慌张地向后看。
“他们不会追上来吧。”
“一时半会儿不会,至少得缓个十分钟。”
“你的灵源真这么难喝?”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这血在关键时候助他们逃出来,路铭骁适应得很好,不觉得尴尬有什么不可说的,大方承认:“比老鼠灵源还难喝,但对付血族很管用。”
温灵:“……确实。”
“往哪儿?”快到岔路口,路铭骁问。
“左边。”
在温灵的指引下,两人很快接近出口,正要拐进出口通道时,急急被一阵骚乱打断脚步,两人匆匆刹住。
出口通道有人道:“情况有变,守好所有出口。”
路铭骁心惊,这么快就知道他们跑了?
“你还知道其他出口吗?”路铭骁小声问。
温灵摇了摇头。
脚步声离拐角越来越近,出口近在眼前,但眼下想从这里出去已然不可能,路铭骁带着温灵迅速拐进另一条通道。
一连几次被守卫逼向不同的路,路铭骁发现来时还没见到人的通道,人明显多了起来。
不是来找他们的,更像是突然加紧了巡逻,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路铭骁边想着,边擦着一路守卫扫过来的视线,再度回身拐进另一条。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被迫拐进的第几个路口了,这里通道连着道道,错综复杂地得像一个巨型迷宫。
温灵喘着粗气:“现在怎么办?找不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