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城滟捕捉到了他声音的不自然,尽管很细微。
她不过随便问一句——毕竟那两人才是同学,这话再正常不过,仲朗上来就维护,这也太怪了。
她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愈发觉得不对劲。
杜若进门的语气太熟稔了,他们才认识多久?来之前她还打听到,这些日子,仲朗一直在帮杜若修订医书,甚至不惜以身试药,平日杜若身边的护卫婢女,也是他安排的——虽然这可以解释,毕竟他热心又好客。
可总而言之,还是奇怪。
连城滟笑道:“我随口问一句罢了。”
仲朗道:“时济近些日子在我这里,帮我给士兵诊治,顺便研究些新药。”
连城滟笑意愈浓,点点头。
“是我打扰了,你们忙的都是正事。”
杜若也读出了尴尬的空气,跟着道:“连城姑娘,不知道上次配的香膏香粉,可有效用?”
连城滟低头一笑,梨涡闪闪。张开手转了个圈,衣袂飘飘,神采飞扬。
“你看如何?我觉得是极好的,肤色也白了许多。瑰泽看见了,直跟我要呢。”
杜若笑道:“这不算什么,我回头再多配些,给刘公子送去。”
“这可再好不过。”
仲朗插嘴:“时济虽说没什么,这可是细致活,那珍珠粉我跟着磨过一次,不少费力呢,瑰泽那小子,叫他寻他家小厮做去,哪能天天来劳烦时济。”
连城滟抬眸,虚指了指他。笑道:“你如今有了新朋友,就不当我们是回事了,心里也只有时济罢了。”
连城滟一点也不放过仲朗的神情变化,往日再正常不过的一句玩笑,这小子竟然脸红了!?
连城滟心里猛地一跳。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都在琢磨。
难不成仲朗这混小子——原竟是个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