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促使他掀开了车帘,六个人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垂着头。
他放下车帘,眼皮又跳了跳,只好安慰自己道“害,最近太累了吧……”
他架着马车,朝城外驶去。
…………
马车驶动,一路颠簸。
梅舒兰从几个人的有些破旧衣袖之间的缝隙中探出脑袋来,声音低低道“多谢。”
方才梅舒兰就要以为自己被发现的刹那,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到了身后。她看见车夫拿着火把掀了帘子,但几个人的死死地挡着,她没有被发现。
听见她的话,几个囚犯都跟着摇头。有一人的手指还勉强能动弹,便在她手心里写字。
梅舒兰瞪大了眼睛,粗粝的手指滑过她的手心,宛如一道惊雷,直直蜿蜒至她心口。
那人写了两个字,很简洁。
‘快逃’。
这人做出的事情与先前那人一般无二,城外到底有什么——
梅舒兰掀开了车帘,他们已经驶出城许久了。官道上清理的很干净。
不,不对。
梅舒兰意识到不对劲的下一刻,瞳孔便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月色之下,官道上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而细细看去,一旁的草丛,河流里,是森森白骨。
她下意识想凑近几分看。她似乎还能看到还活着的人。
马车行进的太快了,那些蠕动的黑影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根本无从分别,可梅舒兰确信自己没看错。
她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后知后觉为自己莽撞的行为感到后悔。
梅舒兰的手垂了下来,她有些无力地靠在马车的车壁上。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早知道和陆云泽商量一下再来了。
她就一个人,跑不跑的掉还说不一定,更别提救人了。
如果是陆云泽,能否带着他的人手将这些恶人绳之以法……
梅舒兰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也有些瞌睡了,但她强打着精神,让自己不要昏睡过去。
“咴咴——”
马受了惊。梅舒兰脑子里只蹦出这么一个念头,人便摔到了最前面。
她揉着被撞到的头,刚刚抬眼,便看见一个姑娘穿着一身夜行衣,手里把玩着匕首,掀了帘子正向她这边瞧过来。
…………
廖青雀今日本是接了消息,在这里等着截马车救人。她带着人两三下就把车夫绑了起来,掀了帘子,本想数数人头数对不对。
还没看到糙汉子,先看到了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嗯,看起来还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廖青雀心下觉得有趣,吹了个口哨,想要调笑一番,正要开口。
身前蹲着的姑娘却是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惊喜又惊讶“廖小姐!”
廖青雀:?
她满头问号。
“我认得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