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楚窈在惊喜后,陡然反应过快,他直接进了自己的卧房,而她衣衫不整。
他们相对而坐,林延辛俯身靠近,几乎抵在她身前,稍一吸气就盈满暖香。
楚窈身子不自觉向上一提,往后挪动,却染上男人灼热的气息。
“幺幺。”自从心思暴露,他在人后,便肆无忌惮起来。
“我听说,你不喜欢大哥?”
他又往前凑了些,眼底满是炙热,“那你......”喜欢我吗?
话卡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口。
他是驰骋沙场的少帅,手握重兵,杀人如麻,不知胆怯为何物,可面对她,却带了几分青涩的局促。
楚窈看他紧绷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疼得细微,泛起一阵说不明的痒。
“夜深,你该回去歇息了。”
水洗的眸子晶亮,却骤然垂下,不肯瞧他。
终究是,有所顾虑……
林延辛眼底的光暗下去,剩下零星的灰烬,笑意中有些自嘲,“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语气极轻,像一盏失温的茶水,“倭国进攻宁城,我打算死守此地,战场凶险,也不知是生是死,能得你一句话,就够了。”
楚窈抬眼,看着他的背影,几乎融进孤绝的黑暗里。
她泪水滑落,不忍心再疏远,缓缓开口,“是......喜欢的......”
风声送来幽微的叹息,他脊背肉眼可见,挺拔了些,转过身,眼底灰烬复燃。
楚窈低着头,指尖发颤。
林延辛走回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蹲在她身前,“你再说一次。”
楚窈抖得更厉害了,宛如叹息般地重复,眼底湿意涌现。
林延辛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酸疼苦甜,搅成一团。
他面上带着小心翼翼地高兴,压制着狂喜,摸了摸她眼角的余泪,“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她的泪水肆意滑落,似乎有太多的委屈和压制,在此刻倾泻而出。
他将人抱在怀里,拭不尽眼泪,便吻入唇中,食髓知味,只给她片刻的喘息,攀在她腰上的手,将人勾在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血肉中。
这是陌生的感觉,骨子里泛出来的酥痒,让她挂在林延辛紧绷的身躯上,迷蒙的眼眸,又晕出水雾,娇气地哼了一声。
要命!林延辛按住她扭动的身子,试图平复下来。
钟摆的声音,再度撞进耳中,如梦中惊醒般,水雾散去,再度清明。
她呆呆的望向,耳根快要滴出血的男人,腮边软肉被他咬住,样子恶狠狠的,却没用力。
吃不得,“快睡觉!”
林延辛抓过被子,盖住两人。
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女孩眼眸,不叫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没过几天,楚窈从鲁志那儿听说的,芷秀被送回家了。
她在灵堂上哭嚎,痛骂林延辛不讲信用,不尊亡母遗愿,还毁她清誉。
可林延辛压根没在意那手信,他即便感念对方,看顾母亲,也不会拿婚事作回报。
再者,此人对幺幺有很深的恶意,为避免以后,两人再有交集,索性直接送她回父母家。
林老太太的娘家,有自保的能力,也能护住芷秀,只是那边,不似林家待她这般和气。
当初老太太说,想带个小姑娘在身旁,他们巴巴地送来芷秀,借此拿了不少好处。
如今林家破败,无财依仗,芷秀灰头土脸地回去,只怕遭人厌嫌。
“怎的非要送回家去?”楚窈不解,林延辛说过,此时南下最为安全。
鲁志摸了摸后脑勺,含含糊糊没直说,怕是和自己告状有关系。
偌大的林家,一瞬就被林延辛清空了,甚至宁城,似乎也已经空了。
“我们不走吗?”
楚窈在他怀中,仰头问,顺着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很快就走。”
林延辛近来为躲避暗杀,昼伏夜出,深邃的眸子像蒙了层细纱。
清晨的露水,是冰凉的。
楚窈被浸入脊背的寒风催醒,懒懒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上戴着一枚醒目的红宝石戒指。
她顺着手指转动了一圈,才坐起身,打量所处何地。
鲁志时刻关注,车后座的动静,看见人醒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收。
他们刚好到码头,一声声悠长的船鸣,伴着黑色炭烟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