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你看,你二姐这事儿......”
楚母摩挲着膝盖,眼含期望。
楚意更是坐直了身子,垂首挽起耳发,颇为娇羞。
楚窈却沉浸在楚桐的事情中,没有回应楚母的要求,无法理解的问道,“为什么不送大姐去医院?”
“嗐这世道!”楚母瞪大眼睛,喝了一声。
宁城繁华,物价贵着呢,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哪儿有闲钱看病。
说到这,她想到当初,三女儿选美的那笔奖金,倘若不捐......想起那钱,楚母心口就一阵疼。
一盏茶过去了,见楚窈始终没有明说,三个人便不依不饶,硬要她给个准话,能不能以嫂子的名义,为林延辛和楚意牵线?
此时,小丫头脚步轻快,覆在楚窈身边,小声道,“四爷的车,到门口了。”
楚母自觉是半个主子,不认为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连忙凑上前,却看小丫头说完了话,转身便出去。
什么也没听着,她尴尬地咳了一声,又说起要楚窈做媒的事儿。
楚窈拧眉,“二姐的事儿,我一个做妹妹的,又是出嫁女,怎么好掺和?”
楚母一巴掌拍在桌上,言之凿凿。
“这有什么?今儿你二姐就住这里,正好陪你,你这个做嫂子的,再请小叔子来吃个便饭,说和说和不就成了......”
楚窈深感无奈,“妈,四少爷的妻子,老太太早就定了娘家侄女,叫芷秀,你还见过呢。”
楚意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眸中流露出不甘。
楚母则看向楚父,示意再说些什么,给小女儿施压。
被推出来的人,冷笑了一声,“要娶早就娶了,现在都没成,不就说明林四少没瞧上。”
要不说,男人最了解男人呢。
推拒的理由,一个个都被否定,楚窈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
楚母便抬手,推了推她,叮嘱道,“你二姐好了,你在林家的日子也顺畅些,这次就多上心,好好安排。”
话音一落,身后便传来冷笑。
“我倒不知道,自己的婚事,还要楚家来做主?”
林延辛径直走到楚窈身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楚家人的逼视,余光不着痕迹,扫过她宽松的睡袍。
“四少爷!”
楚母忙不迭闭上了嘴,楚父则赶紧起身,掏出一根烟递上。
林延辛没接,冷冷的撇了三人一眼。
楚窈不知他听了多少,家里人这般厚脸皮,她也有些难堪。
垂眸见茶碟里掐灭的烟卷,林延辛叫了身后的仆从,将碟子收掉。
楚父拿烟的手一抖,讪讪地笑了笑,“四少,不抽烟呐......”
林延辛终于转向他,军装的肩线笔挺,慢慢唤了一句“楚先生”,楚父立时打了个寒颤。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是我亲手拾掇的。窗棂是檀香木,帐幔是苏绣纱,每一个都见不得烟火。”
“四少,”楚父被撂下面子,却不敢辩驳,含糊道,“对不住,这烟瘾犯了,实在是......”
楚母也跟着打马虎眼儿,“四少爷不喜,我们老楚不抽便是。”
楚意觉得父母丢人,却又着急在林延辛面前露脸,便掐着嗓子唤了句,“四爷......”
随即道,“我们不知道规矩,不好意思。”她姿态端得低,垂首间有些娇羞。
林延辛却忽略了楚意,看向身旁的人。
楚窈不知对方,对自己二姐是何态度,于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倒不是什么规矩,只是这屋里的东西,惊不得烟燎,坏了,不好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