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喜静,搬去思南公馆,住得很舒服。
屋子里,都是新请的丫头婆子,他们对两人关系,不是很清楚,但既然搬出了,应当不是正房吧......
林延辛近来有些忙,人不来这里,但电话颇勤,想来接线员也烦他们。
一日三餐,吃穿玩耍,他什么都要问,简直将人当个小孩,也不怪仆从们,把她视为受宠的姨太太。
楚家父母能找到这里来,楚窈并不惊讶,毕竟满宁城都知道,她搬出来了。
“幺幺啊,”楚母盯着面前精致的描金茶杯,视线扫过屋内陈设,“屋子这样大,你住着不害怕?”
他们来得太早,楚窈穿着睡裙,外面套了个蓬松的罩衫,懒懒地倚在沙发上。
没收到回答,楚母后面的话,接不下去,尴尬地收回视线。
看向自家小女,一身玉骨细肉,睡意惺忪的模样,楚母心里惴惴。
她结婚时,便与家里生了隔阂,婚后也不怎么联系,如今更觉得彼此陌生。
“妈和你说话呢!”
楚意进了房子,四处乱窜,看梳妆台前的珠宝首饰,眼中满是妒意。
二女儿尖厉的嗓音,惹得母亲斥了一声,“来时怎么说的?礼貌些!”再三强调注意仪态,怎么又大喊大叫的?
“你看她那样儿,还说我......”
楚意气呼呼坐下,柔软的沙发,却吞没了她制造的声响。
“好了!”
半天也开不了个话头,楚父咬着烟,咳了一声。
在这儿抽烟的,他还是第一个。
不过,他的烟也不比从前好,想来楚窈的聘礼,花得差不多了。
“幺幺,你老实说,林家到底为什么要把你搬出来?”
楚母往前挪了挪屁股,“不会像外面说的那样吧?”
大家族好面子,做什么事儿,都是一套一套的,真真假假,含糊不清。
楚窈把玩着袖口的花边,没说话。
楚母默认,女儿是被林家赶出来的,不平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来个人,知会一声,爸妈给你撑着,看谁敢赶你?”
楚母说得起劲,没在意旁边参茶丫头的打量。
楚父没找见烟灰缸,将烟屁股丢进瓷白的茶碟里,“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楚窈拧眉道,“我在林家,处境艰难,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这样吧。”
听到她说艰难,楚家人有些心虚,“嗳,说起这个就生气,林家联合媒婆骗我们,说嫁的是老小,怎么过去就变老大了......”
楚母更是抹了把眼睛,很是心疼女儿的模样。
楚窈脸色变了变,并不接话。
楚父叹了口气,端出为人父的姿态,“幺幺,你的日子不好过,我们也很忧心,这不一想出法子,我们就来了。”
话转到这儿,楚母亮了眼睛,楚意却红着脸,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