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被灯光柔和得生动,旗袍空隙露出光洁的腿,匀称而纤细。
林延辛拿眼瞄她,在后视镜中,对上驾驶座林进的眼神。
“少帅,你作甚呢?”林进抬颌,表示自己的疑惑。
林延辛被他作怪的表情,扰得更烦,楚窈察觉到动静,故作不知,沉默地望向窗外。
“停车。”
某人心里哽得难受,不倾吐出来,感觉会憋死。
虽然疑惑,但林进执行起命令来,毫不含糊。
他转方向往路边靠,夜色渐深,老宅前的深巷,已无行人。
楚窈有些怕,拍林进座椅的后背,“不许停!”
语气有些凶,可惜声线细嫩,气势不足,软乎乎像在撒娇。
“啊?”
林进被这一声“不许停”唬住,迟钝地僵了一瞬,听到林延辛的冷笑,脑袋一醒,迅速靠边停住。
刹车过急,楚窈身子往前一晃,正要撞上前座,被大手捞回怀中。
“出去。”这话,是对林进说的。
情势不妙。林进都来不及震惊两人暧昧的姿势,麻溜地熄了火,冲出车座。
楚窈不愿待在他怀里,挣扎着要坐起身。
“别气我。”
林延辛将人抱紧,挑起她下颌,拇指触及细腻肌肤,乱窜的火气,一瞬平息。
“你,你别胡来......”她的性子,终究说不出重话。
“没有胡来。”也不是胡来。
他宽厚的掌心,扣在女人脑后,温柔地给她拭泪,军装有些褶皱,并不损他半点锐利。
“你先搬出来,可好?”不想让大哥再欺负她了。
搬出林家?
楚窈茫然,垂下沾着湿气的睫羽,苦笑问道,“怎么可能?”
又想到林延辛的打算,她质问,“出来又如何?不过是做你的情人......”
语调悲戚,让听者心疼不已。
林延辛解释,“搬出来,是不想让大哥伤害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抬手起誓,满面严肃地同楚窈保证。
忽而想起,月娆很是亲近地唤她幺幺,心中一阵嫉妒。
“但有一点,你不能把自己,当成我的嫂子。”
楚窈抬起头,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我就是你的嫂子。”
林延辛气闷,固执道,“不是,你是被骗进来的,不算!”
他竟然知道那件荒唐事,楚窈默默合上了唇。
男人轻轻撩起她披散的长发,发间的香气,更是浓郁,他贪婪地吮吸,“这么说,你以为是嫁给我,才同意的,对不对?”
楚窈一愣,她当时只是想知道,父母待她,能恶劣到什么程度?
嫁给残废也好,健全人也罢,她没得选。
但此时,楚窈想起了月娆的话,她沉默了。
林延辛见她不反驳,有些高兴,回忆起桂澜宫那一面,“你初次见我,就穿了婚纱。”
指尖摩挲她柔嫩的面颊,划过泛红的眼尾,“我当时,就被惊艳到了......”
原来,承认自己动心,是这样轻松而愉悦的事。他想起盖头下勾魂的玉面,以及松开红绸时的怅然若失。
楚窈跟着他回忆,软甜的语调,飘进耳中,“我在红盖头下面,看见了你的......”
那时的她,便义无反顾地跟上去。
林延辛听得心都化了,幺幺,唇齿间呢喃着她的小名。
圈着细腰,稳住她面颊,暖香混合淡淡的酒香,还有她的味道,一如梦中,甜到骨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