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晃动着花梨木小罐,果实闷声作响,“少帅,您吃不吃?”
倒出几粒形状完整的果仁,塞进嘴里,含糊地叹了口气。
林延辛面色冷淡,像谁欠了他钱似的,警告道,“大哥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他知道林迹年的占有欲有多强,尤其是受伤以后。
“唉,我看那小嫂子实在可怜,就没忍住。”
林进咀嚼着感叹,“您看那手,都成什么样了!幸亏您说核桃性热......”
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少爷对那新娘子,实在不像一个丈夫对妻子。
林延辛看了看小楼,想起在桂澜宫的惊鸿一瞥,冷声道,“自找的,谁让她贪恋权贵,嫁进林家?”
“贪恋权贵?没有吧.....”
林进觉得这核桃,味道还行,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想起自家老娘,跟他八卦的内容。
“她挺惨的,被家里骗着嫁进来,气得她把比赛得来的钱捐了......”
“骗进来?”
林延辛不明所以,不等林进回答,又问了句,“钱捐了?”
“对呀,捐给红十字。”
林进瞄了眼,神色微妙的人,补充一句,“全捐了,一分不剩。”
他娘来看老夫人时,听说大爷身子不好,林家便免了回门,瞧那新娘子不仅不难过,还点头说好。
好奇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楚窈,几乎都和家里决裂了。
“听我娘说,她家里人骗她,是嫁给少帅你......”
林进继续掏核桃,这话不太能张扬出去,他便压低了声音。
林延辛却仿佛挨了当头一棒,回想起,她素净得甚至单调的模样。
其实,他偶然听过些闲言。
“大房夫人,真是穷酸!”
“呣,刘妈偷偷和我说,她呀统共都没几件,拿得出手的衣裳。”
一个真正贪恋富贵的人,怎么可能连份得体的首饰都没有,还被仆人议论着穷酸?
事实都藏在细节里,但仿佛被自己刻意忽视了。
林进知道少帅厌恶自己大哥的妻子,只当是觉得,林迹年值得更好的。
便转移话题道,“这核桃挺香,您真不吃?”
林延辛视线落在那木罐子上,她似乎很感念,有人在意自己的劳动果实,还亲手装好,递给了林进。
脑中浮现出她凝着眼泪的眸子,以为是嫁给自己吗?林延辛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儿,有点憋闷和烦躁。
他接过装核桃的木罐,攥在手上,转身离开。
“欸,这不是......”我要来的么?
林进话没说完话,看他头也不回,只得停住了嘴。
送走林延辛,大少爷心情烦闷,吵着要打扫屋子,便让人抬去了另一个房间。
楚窈坐在细尘飞扬的屋子里,求个宁静。
刘妈端着水盆进来,眸光往下,“夫人,门房说,西偏门来了个叫楚桐的,急着找你......”
声音不小,屋里的丫头老仆听得清清楚楚,都姓楚,彼此间交换一个眼神——穷亲戚又来打秋风了。
楚窈脸色不太好看,父母前不久觍着脸,带着楚意来林家。
即便与自己闹翻了,可打着亲家的身份,还是被好吃好喝伺候了一顿。
楚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隐约还能听见,屋里下人们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