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

萧逐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萧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虽然瘦了，但五官依旧精致。萧屹忽然觉得，让他跟这个人开口要那个东西，还不如让他去死。

“没事。”他转身跑了。

萧逐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那天晚上，萧屹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想了，直接行动。等萧逐云睡着之后，他悄悄爬起来，摸到里间。月光很亮，萧逐云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他闭着眼，呼吸很轻。萧屹蹲在榻边，看着他，心脏跳得像打鼓。

“系统，你确定他不会醒？”

【概率：87.3%不会醒。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尽快行动，以免概率下降。】

萧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又缩回去。再伸出手，又缩回去。

“我做不到。”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宿主，您在北境杀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不一样！杀人比这个简单多了！”

【本系统无法理解宿主的逻辑。但请宿主注意，时间不多了。胚胎培育需要七天，而您需要在七天内完成收集。】

萧屹抬起头，看着萧逐云的脸。那个人睡得很沉，呼吸很稳。萧屹咬了咬牙，再次伸出手。

然后萧逐云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月光下，萧逐云的眼睛很亮，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看着蹲在榻边的萧屹，又看了看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你在做什么？”

萧屹的脸瞬间红透了。“我……我梦游。”

“你梦游到我榻边？”

“嗯。”

“还伸手？”

“嗯。”

萧逐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萧屹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冷，上来吧。”

萧屹愣住了。萧逐云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位置。萧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动。

“不上来就回去睡。”萧逐云的声音有点哑。

萧屹飞快地爬上去了。

他躺在萧逐云旁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萧逐云没有松手，一直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很暖，很稳。萧屹闭上眼，过了很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哥。”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还啊？”

萧逐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萧屹感觉那只手握紧了一点。

“不用还。”他说。

萧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个方法。也许他不用偷偷摸摸的，也许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跟这个人说。也许这个人不会拒绝。

他翻了个身，面朝萧逐云。

“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我……我想……”他说不下去了。

萧逐云睁开眼，看着他。月光下，那双凤眸里有一点点温柔。

“想什么？”

萧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抱住萧逐云，把脸埋在他胸口。

“想跟你生孩子。”

萧逐云整个人僵住了。空气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萧屹以为他晕过去了。

然后他听见萧逐云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说什么？”

萧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说，我想跟你生孩子。我有办法。你给我一点你的……你的那个就行。”

萧逐云没有说话。萧屹感觉到那只手从他的手上移开，然后搭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慢慢地，拍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萧屹：“……不是噩梦，是真的。”

“你发烧了？”

“没有。”

“那你——”

“我说的是真的！”萧屹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萧逐云的下巴，“我有系统，你知道的。系统说可以，有一种叫‘种玉’的技术，需要你的……你的那个。你给不给？”

萧逐云看着他。月光下，萧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萧逐云沉默了很久。

“给。”他说。

萧屹愣住了。“你……你都不问一下是什么技术？不问问会不会有风险？不问问——”

“你问过系统了吗？”

“问了。”

“有风险吗？”

“有，但不大。”

“那就可以了。”

萧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要费很多口舌，要解释很久，要说服很久。结果这个人就一个字：给。

“哥，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不会。”

萧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萧逐云胸口。

“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

萧逐云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手又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天晚上，萧屹终于完成了收集任务。过程很尴尬，很离谱，很让人脸红心跳。但萧逐云全程很配合，甚至连问都没多问。只是在最后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以后这种事，直接说。不用半夜蹲在榻边。”

萧屹的脸又红了。“知道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收集完成。胚胎培育启动。预计七日。请宿主保持情绪稳定，避免剧烈运动。】

萧屹闭上眼，听着萧逐云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很稳。

他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做过的最离谱的一件事。比穿越还离谱，比死而复生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