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砍木头的人根本不是杏花村的,也不是临近村子的,不知是哪来的歹人钻到那山上砍了木材也不搬,知道木材伤了人还跑了,到如今也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事我已经让管家去查,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池宁来之前就同管家说了这事。
栀夏听见眼睛又红了,“若不是我家出事,也不会连累忍冬和小北,现如今小姐也来看我,我何德何能······”
忍冬拿帕子给她擦,说都是运术,谁也预料不到。
沈北笑嘻嘻说,他之前还没体会过,骨折也不过如此,又惹得栀夏啐他,那日是谁哭得像个嘎嘎叫的鸭子?
没一会,四人全成笑成一团。
笑声蔓延到门外,静站在门口的男人手又慢慢攥成了拳。
天色已晚,赶夜路回去不安全,栀夏的母亲嫂嫂忙收拾干净了屋子让池宁在家中歇下。
栀夏原想跟过去伺候,刚端了盆水,才到门前,就被守在一旁的逢春直接拿走。
“小姐这我照顾就好,你去照顾忍冬。”丢下这句后,男人头都没回进了屋。
栀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哦了声。
折返回自己的屋里,就听忍冬又问她怎么不去照顾小姐。
“逢春照顾小姐?他一个男子怎么照顾?他······”忍冬惊道。
她心中升起古怪,唇抿得紧紧的,想起之前在府中、济慈院里看到听到的,眼神忽地一慌,忙又催着栀夏去伺候小姐。
多的不敢说,只再三叮嘱,只有小姐说不要伺候才能回来。
栀夏陀螺般又去了池宁那房,一进去,就见逢春端着水出来。
男子带着银色面具,神色一如即往,只是那双眼冷得很,陡然对视,栀夏莫名就有些没底气。
心里又觉得奇怪,明明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小姐的,做什么没有底气?
这么一想,栀夏腰也直了,背也挺了,直绕过男子,进了屋内。
“你后来再去的时候,逢春没说什么?”
夜间,两个小丫鬟躺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听忍冬问这话,栀夏皱着眉反问,“他能说什么?”
“我去的时候,小姐正要上床休息,还问我怎么不看着你,不过小姐还是留我说了会话,问我娘的事。”
栀夏说着说着,没一会又扯到别的地方去。
忍冬神思不济,但到底眉眼稍稍舒展开,可总有些念头压在心间挥之不去。
第二日一早,山路通了,马车也来了,池宁带着几人同栀夏母亲哥哥嫂嫂告辞回府。
回到府中,一切如常,只是池宁的及笄礼快到了,将军和大少爷也要回来,府中里里外外全要打扫一遍,准备一番,下人往来比之前就更忙了些。
忍冬在床上躺了些日子,实在闲不下心来,撑着拐杖去园子逛逛。
“小姐对逢春可真好,往年给晋国公府送节礼的事都是让栀夏忍冬两位姐姐去的,今年这么好的差事就交给逢春了。”两个小丫鬟一边收拾亭子一边道。
“谁说不是,前些日子小姐身边的两位姐姐不在,好几次我送东西过去都是逢春让下面人收着,那派头,不知道还以为他一个男的成了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呢?”
另一人接过话来,说着四处瞧了眼,又压低声音道,“还有次晚上,我瞧见······”
眼见着两人越说越不像话,还把小姐的私事拿出来说,忍冬拿着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两丫鬟慌忙转头看过来,吓得全跪在地上。
责罚了两个多嘴多舌的,忍冬心里还是攒着气,又想起她们方才话里的内容,心里七上八下,半点静不下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没了心情在外逛,便拄着拐杖回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经过另一群小丫鬟的房门口时,又听到一场闲话。
“听说昨日银露是哭着跑回来的?”
“可不是,眼睛都肿了,早上起来我瞧她那枕头都是湿的。”
另一年岁稍长的女子声音有些陌生,透着些许讽刺,“她喜欢谁不好?非喜欢逢春,非抢着块冰冷的石头去撞,怎么能不掉眼泪?”
这话一出,其余几个小的都炸开了锅。
“逢春?小姐身边的那个?我看他人模样俊,身手也好,还深得小姐器重,姐姐这话是说他有什么不好吗?”
“是啊是啊,不只是银露喜欢,上次夫人房里的知微姐姐来找小姐,我看她对着逢春大哥也瞧愣神了呢?”
那人嗤笑一声,语气怪异,“也就你们这群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好,要我看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人听这话,急得不行,磨着女子说。
那人絮絮说来,听得众小丫鬟面色又青又白,心惊不已。
而坐在假山后的忍冬更是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