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定安和池砚提前一个月回府。
送信的人到时,池宁还在陪姜婉婉在昭灵寺上香,两人紧赶慢赶到城门口迎接,正正好赶上大军进城门。
姜婉婉哭成泪人,池宁也连连掉眼泪。
将军和大少爷一回来,池府彻底热闹起来。
北疆苦寒,但上好的宝石玉石居多,池宁就喜欢这些亮晶晶好看的玩意,可以做印章,做摆设,做首饰,池定安和池砚特地给她带了几大箱。
第二日,皇宫的三道圣旨便下来了。
一则给池定安加封定国公,赏赐金银珠宝无数,姜婉婉封三品诰命夫人。
一则池砚加封骁勇校尉。
最后一则便是封赏池宁为宁安县主,赐婚三皇子谢明远为正妃,于明年冬至举办大婚。
一时间,定国公府风光无两,上门庆贺的人把门槛都要踩烂了。
再一月,池宁的及笄礼顺利举行,皇贵妃亲自主持,在京城里也是独一份,羡煞旁人。
宴会结束,池宁同姜婉婉送走所有宾客后,回到宁安院,面上的盈盈笑意转瞬变为刺骨寒霜。
宁安院中,早有一人候在厅中。
逢春见池宁过来,面上浮起春风笑意,同往日一般迎上前道,“小姐,听沈北说你有事找我。”
却不想池宁冷着脸,在他上前时,径直绕过他。
男子伸出的手陡然僵在半空,脸上的殷殷期盼和欢喜之色也跟着滞了片刻。
万千思绪在脑中翻过,蚂蚁爬似的慌张在心底升起,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面上依旧一副恭敬得近乎谦卑的模样。
池宁在桌前坐下,满脸寒霜,那双平日总是盈满笑意的眼如今冰凉一片,男人心底发颤,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女子呵道,“跪下!”
逢春已经很久没有见池宁生这么大的火气了,以往即便下人犯再大的错,她顶多斥责两句,而不是如今这般。
他身子怔在原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有种不敢置信的恐慌,恍惚中又听女子道,“逢春,如今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男子立刻跪下身子,面上浮出委屈,焦急解释,“小姐,可是小人做错了什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逢春嘴里的解释还没落地,就见忍冬带着一男子从屋外走进来。
随后,几十个身着黑甲的士兵将宁安院团围了起来。
被忍冬带进来的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下摆还沾着还未处理干净的木屑,鞋上有泥,一进门看见逢春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般,一下子跪在地上。
指着逢春喊道,“是他,就是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去汝屏山砍那些木头堆在山上,我原先以为他是个买卖木头的商人,这才照办。”
“后来听人说汝屏山的木头砸伤了人,吓得藏了起来,可谁知道他竟找到我家中想要我的命!”
“若非有人救我,我定然没命了······”男子哭着将逢春让他做的事全吐了出来。
跟进来的沈北和栀夏听得心惊,俱是一脸不可置信。
尤其是沈北,他从未想过他一直当作亲哥哥看待的逢春,竟然会要他的命!
“撒谎!我何时给过你银子?又何时让你去砍木头?”逢春冷笑出声。
这人一进门就跪地招认,三言两语就把罪名扣在他头上,显然早有准备。
但他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
毕竟他当初派去的人可不是这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木匠。
他也不屑于耍这种不能一击毙命的把戏。
那木匠听了,忙从怀中拿出几锭白花花的银子道,“这银子我还没用,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只把银子藏了起来,没想到今日正好用上了,大人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忍冬将那银子接过,翻过来一看,怒视逢春道,“还说不是你做的,这银子下面还有官银的标志,当初你救了小姐后,小姐赏你白银二百,用的就是这一批。”
一旁的栀夏凑过来,看上一眼后,忙点头,“不错,就是这一批,这还是将军几年前立功后,宫内给的赏赐,小姐一直封存在库内没动。
两人说着将银子呈给池宁,后者只瞧了一眼便放下了。
看到如今这一出,逢春已经足够明白,是有人提前排好这一切,即便这木匠他并不认识,这些银子也不知从何而来,但足够将罪名安在他身上。
他的确有要杀掉这三人的心思,也的确这么做了。
只不过他还没有蠢到用这种给自己留下痕迹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