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瑜皖的视频热度一夜之后断崖式下跌,姜柠又对慕南川嘿嘿一笑。
慕南川也没招:“有钱也不行。”
“资本啊!”姜柠不死心又找了几个营销号,对面甚至不敢接单。
洗白视频又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什么同校学姐学长真诚感谢母校,同级学生指控姜柠品行不端。
她打开备用机,后台堪比二次大战。
姜柠轻飘飘扫过,却被最新的一条刺到:“你父母还健在吗?早死了吧!”
她往下划,点开对方主页,甚至有女孩子造她黄谣。手机响起,她看界面没有提示骚扰电话,便安心接了。
下一瞬,不堪的辱骂声钻进她耳朵。
姜柠面无表情按了挂断:“追着杀啊……”
慕南川一把拿过她手机,从袋拿出一张新手机卡帮她装上,旧的他也仔细收好递给姜柠:“过阵子就好了。”
“这么熟练?”姜柠删除视频APP,眼不见为净。
好在学校够贵气,闲杂人进不来,校内的人都是有点小钱的,没空也没理由对她做什么。
活动课她又走神,胡莱轻敲她脑袋:“专心哦~”
下课后胡莱开导她:“人收到恶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平心静气,理性解决问题。”
“这事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去做确实很勇敢,但伸张正义的时候要保障自身的……”
姜柠没睡好,打了个哈欠:“胡卓哥哥的申请表也被卡了。”她拿出手机,找到视频发给胡莱,“老师不知道吗?”
“不知道。”
“所以胡卓哥哥就一直不回来,你就很想很想他,试着学习钢琴。”姜柠问道,“老师,钢琴很难吧?”
胡莱一愣,总眉眼弯弯的一个人,这时有些落寞:“你还调查老师啊?”
姜柠摇头,装作模样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猜的。”
之前去剧院演出的时候,她就纳闷,很久没人用的钢琴干怎么会那么干净,八成有人打扫。剧院的保洁是不会做这些的,其它的道具多多少少都沾了灰。
她当时好奇掀开看了看,钢琴用了很久,抬起时能感觉到松动,既然是胡卓的钢琴,想来他练习是千分万分的努力。
胡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要么是性格不好,家庭不和,要么是其他原因,家庭不和。
显然,他是后者。
看到胡卓的申请书,她脑中浮现出一场《高要求的爸和渴望被爱的儿》的戏码。
胡莱有婚戒,胡卓母亲一栏空着,细猜是个悲伤的故事。但能确定胡卓是跟着胡莱的,一个人热爱工作到休息日都在单位,那不是疯子就是孤寡。
姜柠得出结论:“我猜你和胡卓哥哥吵过架,因为这个大学的缘故。”
“机灵鬼哦~”胡莱笑了笑,“你这小脑袋瓜用在学习上,能考清华北大。”
“诶!你这话就带着歧视意味了,清华北大是成功的定义吗?”姜柠摇头,“不是,所以这所音乐学院也不是。”
“小小年纪,这么通透?”
姜柠笑道:“这叫大智慧!”
“你的视频我都看过,那个黎什么的孩子,我也看了,你知道后续会怎么样吗?”胡莱是个中年人,见过的世面比这些孩子多,“如果他们热度高,所有的不好你们承受,不仅没有名额,还会有不断的谩骂。”
见姜柠要反驳,他抬手制止:“我知道你不怕,那别人呢?你不是一个人呀!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怎么办?”
姜柠:“骂我就好了呀!”
“欸~”胡莱点明,“这就是重点,讨厌一个人就会讨厌他的全部,不仅要他痛苦,还要让他身边的人都痛苦,骂你不行,就去骂别人。”
“甚至……”胡莱想了想,比较隐晦地开口,“甚至做一些违法犯纪的事情,那时候伤害就不可逆转了。”
姜柠好就好在她足够听劝,觉得有道理,她全记下,慢慢消化。
“老师,我也有大道理要讲。”等胡莱点头后,她说道,“我觉得一个人的高度取决于他认知的高度,你对我们不太严格,是因为我们只是学生,学得只是兴趣。”
她想起那架用了很久的钢琴:“对孩子要求太高他也会受阻的,硬要一颗苹果树长出榴莲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