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一个力挽狂澜的理由。
他跟夏霖约定好了,假结婚这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省得出纰漏。如果他走漏了风声,那夏霖许诺给他的好处就没有了。
鸭子都煮熟了,岂能让它飞了?
而且盘玉本来就是他的小情人,就算没有夏霖,以后也会有别的结婚对象。
那他何必把这件事说给盘玉。
青知寒迅速理清了思路。
其实让盘玉误会了也挺好,省得以后他真要结婚了,还要分神处理盘玉。
他越想越冷静,心里的懊恼和不快渐渐烟消云散。
他放柔了声音,眼神温柔地看向盘玉,“阿玉,我和夏霖的婚事是家里定下来的,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瞒着你呀,可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知道我结婚的话肯定会很伤心,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呢。”
盘玉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你喜欢我,但你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我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喜欢的只有你。”这句话是真心的。
青知寒接着说:“我跟她结婚不妨碍我们在一起,如果你不放心,那你跟我回海城吧,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
盘玉脸上的笑越来越狰狞,青知寒看得后背发凉。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姘头?”
青知寒被这话惊着了,“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盘玉听到这个回答,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哽咽道:“你跟我说陪妈妈去悉尼玩,其实是陪夏霖玩吧。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有个女人喊你,那个女人是夏霖,对不对?”
青知寒眼神躲闪,欲言又止。盘玉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默认了。
盘玉的心已经感受不到痛了,他的心早被刺得千疮百孔,血都流干了。
“阿哥,你骗了我好久啊。你就这样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等你的电话,被你骗得团团转?如果不是小雪姐姐,你是不是还想接着骗我?”
青知寒气恼地垂下头,咬牙切齿。
他从来没骂过女人,但现在只想骂楼小雪多嘴,恨她为什么非要这几天来瑶寨!
青知寒看不得盘玉掉眼泪,加上自知理亏,他没什么好辩解的,于是柔声认错,希望盘玉能好受一点。
“宝贝,这件事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咱别哭了啊,乖。”
说完,就捧起盘玉的脸,想要吻他,但盘玉却别开了脸。
青知寒怔了怔,叹道:“宝贝别闹了,我都说了我对她没有感情,我只喜欢你,你还要我怎样?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盘玉痛苦地闭了闭眼,青知寒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把他千疮百孔的心一片一片地割了下来。
“那你跟夏霖断了,不许再跟她来往。”
青知寒干笑一声,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宝贝,别说傻话。我跟她的事你做不了主。”
盘玉的鼻翼和下巴不住地颤动,突然,他猛地打掉脸上的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青知寒被打了一巴掌,白生生的手背顿时红了一片,看着十分可怖。
青知寒被打得火冒三丈,看着盘玉的背影,愤恨地骂了句脏话。
等了一会儿,盘玉没有进屋,青知寒奔波了一天,刚才又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早已身心俱疲,懒得再等盘玉,自顾自上了楼。
都吵僵了,自然不可能睡一张床,青知寒去了客房。
看着窄窄的小木床,他懊恼地捶了下枕头。
如果盘玉不知道他跟夏霖的事,今晚便是小别胜新婚,他应该会和盘玉在那张雕花大床上抵死缠绵。
青知寒瘫在床上,明明疲惫到了极点,却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呀响了一声,凤眸飞快掠过。他以为盘玉来找他了,结果蹬蹬蹬跑了下楼。
青知寒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青知寒翻过身本来嘲讽两句,却被汤面的热气糊了眼。
盘玉一言不发地把碗放到了桌上,冷着脸出去了。
雪白的面条,翠绿的青菜,金黄的煎蛋,简单质朴,却勾起了青知寒的食欲。
青知寒坐起身就开始吃,没有一丝犹豫。
他一边嗦面一边想,他们都吵成这样了,狗狗还怕自己饿肚子,给自己煮面,这样一想,狗狗还是心软。
青知寒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怜爱。
等煎蛋下了肚,青知寒想,盘玉今天一哭二闹地让自己跟夏霖断了,不就是吃醋了嘛。
这不是正好佐证了狗狗对自己是真心喜欢吗?
不可否认,被人真心喜欢的滋味实在是美妙。
青知寒越想越觉得狗狗不过是在吃醋耍脾气,等明天狗狗气消了,他好好哄哄就行了。
享用完迟来的晚饭,青知寒满足地倒在床上,他甚至觉得闹脾气的盘玉还挺可爱的,偶尔这样作一下也不失为生活的一种情趣。
想着盘玉哭唧唧的小模样,青知寒很快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