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尹泊泠如约等到了出门上学的薛怀亭。他一眼就看到对方微微红肿的双眼,但体贴地什么也没说,只是问到:“吃早饭了吗?”
薛怀亭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撒谎:“没吃……”
声音哑哑的。
显然薛怀亭也知道自己嗓子的问题,他尴尬地用力清清嗓子,再次开口:“我……”
还是哑的。
薛怀亭:……
这也太脆弱了吧,怎么一晚上就把嗓子伤到了?
“嗓子不舒服就别说话了。”尹泊泠说,“戎虹玉桌兜里常备着金嗓子,到学校我帮你要一片去。走吧,先去买饭。”
因为现在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薛怀亭自己都嫌弃自己,被迫闭嘴。两人在路边小摊买了菜卷饼当作早饭,又掐着点在早读铃响之前走进教室。
下课的时候,尹泊泠找戎虹玉说明情况,戎班长非常豪爽地直接给薛怀亭塞了一板,跟他说嗓子疼的时候就含一片。
薛怀亭端详片刻,往嘴里含了一片,立时被那冰凉刺激的味道激得呲牙咧嘴。他含糊不清地问尹泊泠:“班长她嗓子没问题啊,为什么经常带这个?”
尹泊泠确实知道:“她专门带给你这种需要应急的同学的。她桌兜里有一个应急药包,里面是一些消炎药、止泻药什么的,还有她们女生肚子疼的时候吃来止痛的布洛芬。有好多女同学都跟她借过药来着。”
……不愧是班长啊。
薛怀亭的嗓子不疼,就是哑。含完一片之后,他再开口,终于比之前好上一些,至少正常说话是没什么问题了。
讲台上,政治老师清清嗓子:“同学们,我们今天来讲一下上次小测的卷子。大家都把卷子拿出来。”
薛怀亭桌兜里的卷子是尹泊泠一张张给他按学科摞好的,他从中抽出政治小测卷子,瞥过一眼。
白卷。
两个多星期没上课,这对薛怀亭来说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他的学习进度,就算两个月没上课,也照样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想了想,见政治老师没有关注到他这边,便向尹泊泠借来笔记,开始抄起笔记来。
尹泊泠的笔记又多又密。除去老师上课讲的知识点,他的笔记一般很少写在书上,因为他还会把一些自己联想到的内容、做题见到的类型写下来,书上的空间不够。
薛怀亭看不太懂,但他会把所有的笔记原模原样地誊抄下来,然后等有时间再问尹泊泠。
六科的笔记,一抄就抄了两天。
这两天的校园生活堪称风平浪静,没有活动,没有考试,没有老师谈话,只有不断的上课下课。校园生活外,薛兴家也没有再来找他,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他吓坏了。
薛怀亭由衷地希望他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可惜,他的愿望一向不怎么能被上天满足。
这天周四,放学之后,薛怀亭照常跟尹泊泠分开,往自己家楼下走去。走进楼道的时候,有几道男人的交谈声在楼道里回荡,薛怀亭听着是陌生的声音,以为是谁家的朋友或亲戚,也没在意。
可等他上到二楼,才发现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堵在他家门口。听见脚步声,那三个壮汉齐齐转过头来,个个都不像善茬。
薛怀亭谨慎地后退一步:“几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其中一位大哥上前一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弟弟,你家是住在这里吗?”
薛怀亭心中警铃大作,矢口否认:“不是,我是来找朋友玩的。他住五楼。”
那大汉挠挠头,居然还挺客气:“哦哦,那你上,你上。”
说着,门口三个人都往旁边挪挪,让他上去。薛怀亭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是来找朋友玩的,与这些彪形大汉擦肩而过。
五楼……五楼……
薛怀亭额头上渗出些细密的汗珠。他走到右边的门口,抬手敲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户租户一个半月前刚刚搬走,因为是老小区又是五楼,一直没能再租出去。
果然,没有人应门。沉重的敲门声回荡在整个楼道,薛怀亭停下敲门,侧耳听了一阵,拿出手机放了一段音乐,然后故意很大声地说:“喂?喂?你家怎么没人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