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纸君大人,我等并非有意冒犯……”
跟班被吓得腿脚发软,这时那领头的也终于听明白了。
他习惯性地瞪广祝,先看到的却是笑意越来越深的宁止。
“听说,你们哄这小家伙扰我安眠?”
宁止有心打探整件事的来源,问广祝大概会得到一个经过加工的过程,不如直接恐吓来得快。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领头的身上。
领头的看着宁止灰蒙蒙的眼睛和脸上红色的裂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出了大祸,被吓破了胆,只知道一昧的摇头和往后缩。
“我们只是好奇,好奇里面是什么……想让他给我们拿点好东西出来……真的没有……”
他崩溃地大哭起来,又被宁止歪头的动作吓得闭上了嘴。
外强中干的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不禁吓。
宁止失了兴致,拍了拍压根没染尘的衣摆起身,抬眼看向周围其他少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你们刚才说,他是你们的‘朋友’?”
宁止刻意咬重了那个“朋友”二字。
有人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点头:“对对,我们是朋友,我们是为了让他锻炼胆量,才打这个赌的。”
“朋友啊……”宁止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们不该热心地帮助你们的朋友吗?为什么,要推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就像被按下了静止键。
他们看着宁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空白。
他们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好感度+10】
宁止侧头看向身后的广祝,见他面露恐惧,好感度却在往上涨,便知晓了关窍所在。
“这样啊,看样子你们确实很‘关心’你们的朋友,只是帮助的方式不太对。”
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模糊的脸扭动起来,渐渐恢复原样,一切又继续随着时间前进。
原来如此……这就是“规则”。
那真正的规则,又该如何书写?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完这件事。
看着重新骚动着想跑的这群人,宁止思索片刻,舔了舔嘴唇:“我有点饿了。”
他的余光没有漏掉广祝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
“走吧,找个餐馆。”宁止觉察到有些不对,转身说道,毕竟他真的有点饿了。
“啊?是……”广祝畏惧地低下头,“我给您带路。”
【好感度-5】
宁止眼神一凝,这小少年果然是想要他处理掉这群欺凌他的人。
走出一段距离后,宁止抬手搭住他的肩。
广祝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整个人往上一蹦。
宁止俯身凑在他耳边说:“欺凌你的是他们,但是他们背后,还有包庇他们的父母,逞一时之快,一是后患无穷,二是不能让他们真正认识到错误。我会帮你,解决干净。”
广祝激动地转身看向他,双腿一曲就要跪下,宁止手快又给他拦住了。
广祝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他心头一动,像是有什么触动了他,刚才的饥饿感也消失了。
宁止若有所感地看向自己醒来的方向。
旧日的祠堂前,突然多了很多人。
被人们刻意冷落的地方,此时没关好的大门,正在被风吹得一摇一摆,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个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中间的老人:“严老,这……”
老人一杵手中的拐杖,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坚定地走上前去。
见状,几个成年男人哪还能缩在后面,赶紧跟了上去。
密集的烛火因为一群人进来,活跃地跳动起来。
摆在供台前的棺材空荡荡的,棺材盖落在一旁。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把香,身边扶着他的青年戴着手套,很快清理干净了香炉,换上新的白沙,最后替老人点燃。
老人持香跪地拜了三拜,才将手中这一把香插在香炉上。
青年又拿出两根红烛点燃,放在了密密麻麻的烛火中央。
众人随之一同跪拜,片刻后,才无声地离开祠堂。
走出很远后,青年才说:“我看过了,没有钉子。”
“言琛,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脸色阴沉。
言琛脸色也不好看:“有人先一步把棺材钉取走了,棺材盖是从内部破开的,但是只有自带的榫卯结构磨损了,原先钉棺材钉的地方没有破开的痕迹,我也没在里面找到钉子。
严老杵了杵拐杖:“祠堂的钥匙只在我们历任区长手里,但是毕竟是普通的锁,有没有复制的钥匙不好说。”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有人故意放出来了……那位。
有人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位自己醒来,抹去了这些东西,毕竟本来就是那位创造的。”
“不太可能。”言琛摇头,“纸君大人只会全部抹去,不会抹得这么似是而非。”
还有人想要争辩两句,就听旁边一个凉飕飕的青年声音响起。
“确实不是我抹的。”
众人回头,一个身着上红下黑的古装青年正倚靠在墙上,把玩着衣服上坠着的蓝球装饰,饶有兴趣地听他们开会。
反应慢的还在“纸纸纸”地当结巴,反应快的已经直接要跪下。
“别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