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夜城的钥匙!”上邪着急忙慌的解释。
李遇水站起身,平静的生起火,忽然,他感觉脸颊一热,有人捏着他的脸,掰过来。
沈塘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地面,她讪讪收回手,心里有些失望。
李遇水心里莫名涌上股异样的情绪,烦躁地推开她:“你想做什么?”
“没事。”沈塘退后了两步,温声道:“你先走吧。”
“迷雾已经破除,我们都可以出去了?”李遇水问道:“你想留在这?”
沈塘迟疑了一下,还是反问道:“那反生阵呢?”
“你还知道反生阵。”他眯起眼眸,神色依然平静,气势却格外凌人。
李遇水盯着她好半响,心中那股烦躁感又来了,他若有所思道:“会有人处理,这件事多少和我有点关系。”
想要破除反生阵就必须杀了水底的阵眼,他打算全部丢给水云身去做,谁让他有求于自己,还是幕僚。
“我怎么没听说过沈家的小姐会道法?”李遇水凉凉的说。
沈塘想了一下原主的身份,失笑道:“嗯…让你失望了,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不是沈静闲,我是从小沦落在外,半年前才认祖归宗的,沈家四小姐。”
“他们舍不得让沈静闲去结亲,又不想放弃戎王这条人脉,于是乎,我就被推上台。”沈塘歪了歪头,无辜地看着他:“所以,你还想杀我……不对,没人在乎,你杀我还有用吗?”
李遇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冷笑道:“想杀你,刚才就应该把你喂水鬼了。”
她点头,不再废话,率先转身离去,李遇水正想着出神没拦她。
那具枯骨噼里啪啦下已经烧的差不多,他感受着怀里逐渐发烫的石头,不由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和迷茫。
沈塘回到小溪村,天边泛起久违的朝阳,带着晨露的新生,她还在想上邪说过的话。
他道:“那是黑曜石,是不夜城落锁口的灵匙,而那具枯骨是上一任不夜城鬼王之女,李红鸾。”
“我知道了!根本没有什么江南采桑女,李遇水是她的血脉,是与凡人所生,难怪我感受不到他身上起伏的力量,这对母女天生坏的出奇。”上邪恍然大悟说着。
她想起李遇水脸上的鬼纹,难怪觉得眼熟,是青鬼族特有的图案。
或许正是因为他同时流淌着人和鬼的血脉,她和上邪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身份,如果让断罪长老那个老古董知道这种事肯定会吹胡子瞪眼气得怒骂道:“人和鬼怎么能在一起呢,还生下孽障,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有违天理和纲常。”
难怪七百年后如何修炼,都追敢不上人家。
沈塘在想进入皇城后,是否要悄然声息的偷走黑曜石,想法很好,却有些不切实际。
想到遗落在赤北的天书,如果上面还是没有破解之法,那他回到不夜城,或许依然会重蹈覆辙?
不知不觉间,她重新走回到槐树旁,树下居中位长身玉立的男子,他气质不俗,一看便是李遇水口中所说“会有人处理的”那个冤种。
沈塘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容,就被一道尖细的声音给打断:“小溅人,你是去做贼了吗?你怎么敢……”
婆子捂着胸口,直挺挺的倒下去,她的声音引来其余的人,众人吓了一跳,妆容毁了,嫁衣上还滴着水。
戎王向来是脾气不好的,这沈家小姐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沈塘脸部红心不跳的解释道:“抱歉啊,我刚刚不小心踩空,掉村口的井里,多亏阿娇姑娘把我打捞上来。”
闻言,其中一个轿夫连忙打圆场道:“没别的事就好,没别的事就好。”
几人神色各异,谁都没去求见这件事的真假,沈塘在临行前单独见了阿娇,她把鲛珠还了回去。
看着躺在床榻形容枯槁的妇人,她还是不认可阿娇偏激的做法,引诱无辜的人保全亲人。
沈塘还没想好怎么惩处阿娇,只是给她一只仙鹤纸,让她安顿好母亲用传音符找到自己,就跨步离开了。
一报还一报,她并非心善之人,若是轻易放过她,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沈塘坐在轿子里面色平静,眼下想要进城还要依靠他们,她打算进城后想办法脱身。
赤北是在北疆,路途遥远,她还不能确定具体是在哪一块地方。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前抵达了城门口,老婆子跟守卒相熟,上前交谈了两句,很快就放行让他们进去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戎王府,反而是找了间偏僻的客栈歇脚,客栈内的陈设很简单,柜台,几张桌木椅,店里除了位店小二,没什么人住,显得冷冷清清,沈塘疑惑问道:“阿婆,不直接回王府吗?”
老婆子骂道:“你还有脸问?你想死,我们还想活呢!”
沈塘反应过来,他们口中的戎王是位残暴且昏庸无度的宗亲王,要是她现在这副模样直接抬进去,估计得横着抬出来。
沈塘和队伍里年纪尚小的丫头,两人分到走廊外的一间客房,她没多说什么,褪去衣物后,问道:“你叫什么?”
“乘月。”小丫头吓得抖了抖身子,就要跪下行大礼。
听着她的口音,似乎是北疆人。
沈塘恍惚片刻,连忙将她托住,微笑道:“我初入北疆,还请你多照顾。这里有什么习俗吗?戎王是什么样的人?”
乘月眼神闪烁,看着她毫不知情的神色,咬了咬牙道:“姑娘,我劝你还是想办法跑,戎王并非良人,王府里玩死的姬妾不在少数。”
沈塘诧异地看着她,原本想跑的心思,也暂时歇息下来,要是她走的话,在场的人估计凶多吉少,“除了戎王,你们北疆是否还有其他异姓王。”
“不知道那位算不算。”乘月皱着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提起那位的身份:“算是当今陛下的表兄,当年北疆抚远公主的血脉,却也是南荣废太子的遗孤,当时南荣和北疆还没有那么恶劣,两国秦晋之好,互相扶持,直到边境起纷争,为了挣一块三无管辖的空地,死了不少百姓,两国渐渐交恶,最终彻底断交。”
他的地位在北疆实属尴尬,若非新帝在内周旋,还有林小姐有意相护,恐怕不一定能短时间在北疆站稳脚跟。
说起来,他和林小姐的恨海晴天,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乘月脸上充满了期待,她是个爱看画本子的人。
北疆的女子向来英姿飒爽,敢爱敢恨,只可惜妾有意,另一位无情,但不妨碍小市民写成话本子,到处宣传,毕竟两位无论家世还是相貌都是顶顶好的人。
乘月将近一两年知道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沈家惨死的三小姐,现在想起她的死状,都令人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