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渡却是笑着摆手。
“这也无妨,以云瀚的聪明才智,在我军中落个军事的职都绰绰有余。”
二哥一听,把汪宁交到嫂子顾纯之手里,也过来凑进男人堆,呲一声笑出来,
“他啊,狗头军师还差不多。王爷别抬举他,他这没个正形,得一句夸就得飘上天。”
“这话说得,我这小脑袋瓜还不灵光?不说出口成章,七步成诗总没问题。我这样全才实在世所罕见,如今就差点武艺精进了,正好姐夫擅长这个,也不知道姐夫愿不愿意教我两招!”
李云瀚缠着周无渡,话题天南海北,这会又要人教自己武功。周无渡也愿意惯着他,大约是报他前世愿意陪他暗度晚年的恩。
一群老爷们先走进院子,往李云钺兄弟二人习武场去。
李云瀚还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扭头朝李谔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老子放心跟女儿说小话。
李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出来个这个生性跳脱的儿子,此刻看了李云瀚也权当没看见。
但还是先和李怜愁去了前厅。
一路上,李怜愁总算发现了不对,今儿个格外觉着家宅安宁,此番回门总觉着门楣干净多了,这进门之后才想起来,
“怎不见诩姑妈?”
李谔缄口不言,一旁的大嫂嫂应道。
“姑丈心气儿高,知道在咱们府上叨扰多年心里头也不爽快,于是在京郊辟了处新屋,他们一家子搬出去住了”。顾纯之笑笑,知道这妹妹跟她公爹一样心里头太善良,一直也不知道那李诩连带着她那女儿吕金英完全是两个吸血的蛀虫。不过她既然问了,上次把府上烂账的事说了清楚,这么点她,李怜愁心里也懂。
李谔也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还在京中,日后来往走动也方便,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李怜愁不知这事怎么就这么定了,能让李谔松口必然背后有些隐情。顾纯之明白这事也没必要瞒着李怜愁,无非是碍着汪宁在场,不好把家里这些事摊到面上说。
顾纯之凑到李怜愁耳边,小声说道。
“这具体,晚些时候再与你细说,父亲为这事恼过,咱们先按下不题。再者诩姑妈这人你是了解的,贪墨了咱们府上不少。这银钱问题倒也罢了,咱们府上说到底不差这点银子,不过前阵子闹出人命,汪家来了人,这事才算了了。”
李怜愁讶然“啊”了一声,她都不知道姑妈那么胆大,竟闹出人命。
李谔走在最前,当这姑嫂俩的悄悄话没听见。
在后面是让小丫鬟扶着的汪宁,汪宁心思单纯,汪家来人这事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身体好点,更一心扑在想给李云戍留下个子嗣上。
李谔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二媳妇是个心痴的。
待几人走到庭前,李谔顿住脚,
“二媳妇身上不好,今早出来也怕吹着风,先回吧。大媳妇留下,我跟怜儿交待几句,之后你们姑嫂俩说说话。年轻人有的话聊,不像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顾纯之也是个人精,知道公爹这话是赶人,但碍着女大避父,也得寻个由头,不过交代几句话的事。于是福了身,行了晚辈礼,
“好。那我先送二弟妹回去,再去小厨房给老爷和妹妹准备点茶水吃食。对了,可要叫二老爷过来?”
李怜愁眼神一动。
李谔也知道女儿今天回门为的什么,不过以李谨的为人,约摸跟周无渡更有话聊。
于是一挥手,
“不用了,老二舟车劳顿,让他再歇歇,中午摆饭再喊他。”
顾纯之一颔首退了出去。前厅由是只剩下父女二人。
李谔当下便换了表情,坐在太师椅中,气的捶扶手。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让你嫁入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