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衡没得到她答复，心底更紧张，直接命令道：“把手给我！”
她连话都说不出，哪里还抬得起手？
她师尊估计也没指望她能主动，所以宁楚衡竟大胆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将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她的脉上。
这有种给她整出喜脉的感jio呀！
宁楚衡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脉上，把了又把，愣是没有摸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她师尊凉凉的手温倒让她躁乱的心安稳了不少。
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痛得站不住脚了，她本想说她已经没事了，可开口却变成了：“师尊，我...疼...”语气好像撒娇~~
她的老脸第一次觉得滚烫。
只求她师尊大条一些，没听出来。
宁楚衡怎么可能没听出来？！
他的整个心在听到的那一刻就不受控住的狂跳不止，似有什么情感有些抑制不住，要冲破厚重的藩篱，寻求自由。
好像他平生心里头就没这么乱过，他冰凉的手指在渐渐回暖，他在她耳边说：“乖，为师在呢。”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弹棉花。
洛灵鸢这才觉得事情有些失控，慌忙缩回了她在她师尊手里的手腕。
糟糕！
大事不妙！她竟然觉得她师尊在用声音勾引她！！！
“怎么...是在表演师徒情深吗？！”
还是岚凤率先循声望去，看到来人相貌，他直接吓了一跳，惊呼道：“雁冰师姐？！”
施雁冰竟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她竟然真的如慕子臣所说的是修真灵府的叛徒！
洛灵鸢肩部的痛感减弱后，她才真正跟施雁冰对视上，“厌冰姑姑是你？！”
“不像吗？”施雁冰跟在修真灵府的装扮完全不一样了，之前见她都是穿着素净，不施粉黛，说起话来冷冰冰的。此刻的她竟抹着浓艳的口红，脸颊惨白，笑起来两颗狐狸尖牙露出，像一只嗜血的西方吸血鬼。
像吗？怕是她亲爹施雁行过来都要认不出自己的亲女儿了。
“一点儿都不像。”洛灵鸢蹙起眉头，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主角现在竟变成了黑暗反派而伤心惋惜，“你之前在我眼中一直都是冰美人的样子，怎么现在你成了这个鬼样子？！”
“呵！”施雁冰轻笑一声，像是对于洛灵鸢所说的话很可笑一般，“因为你看到的是施雁冰，而我是鬼族厌冰。”
双胞胎？还是人格分裂？
“有区别？”洛灵鸢实在不能想到施雁冰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还她的女主啊！
施雁冰没有心思再跟洛灵鸢废话，她迈着妖娆的步伐，向宁楚衡靠近，嘴上说：“宁楚衡！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说完，她又抑制不住笑意哈哈笑了笑，“不觉得奇怪为何你会再次失明吗？”
再次？！
在场除了岚凤，他俩都听见了。
她师尊曾经也这样失明过？！什么时候？
宁楚衡祭出灵剑握在手里，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施雁冰起先笑得癫狂，而后又很凄然，笑声戛然而止后她声音又变得尖细，冲着宁楚衡吼道：“因为我当时就在场啊！我看着你眼睛变得血红，看着你怎么燃烧红莲业火将天道门焚成灰烬！”
她师尊燃烧红莲业火？！打死她都不相信！
“你胡说！”洛灵鸢竟比宁楚衡还生气，她跟她师尊说：“师尊，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信你！”
宁楚衡面向洛灵鸢的方向，眼前也由一片血红色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他徒弟洛灵鸢气得腮帮子鼓鼓，两颊粉粉的模样，他听到她说：她信他！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
他这一生他自认活得并不快乐，但此刻，他心间似被抹了蜜，是甜的。
他笑了笑，笑容像春风里盛开的灿烂的花儿，“谢谢。”
洛灵鸢听他师尊说话，也抬头看他，好巧不巧便撞上了他师尊在笑，“师尊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无意识说出口的一句话，竟然宁楚衡嘴角笑意更甚，“那为师以后多笑笑。”
震惊的岂止洛灵鸢，岚凤就差下巴掉地上了。他师尊怎么突然会笑了？堪比发现世界奇迹呀！
回修真灵府后，这事他可能会吹上个一两年！
震惊之外，洛灵鸢竟产生了一种她师尊在撩她的错觉！这个错觉可不太好呀！
她垂下头，冷硬地说：“呵呵，随便你。”
宁楚衡将视线从他徒弟身上收回，他对上冰山大美人，开口说得却是：“施雁冰，停手吧！”
施雁冰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将她瘦弱的身形全部包裹住了，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恨意和不甘，她说：“宁楚衡！别再端起你那高尚的架子虚情假意了！”
她师尊高尚不高尚还未知，但虚情假意啥的大美人是怎么看出的？！
这一刻，洛灵鸢算是知道剧情已经不可控了。
昔日的美女主角变成了大反派，她认为的病态师尊变成了拯救他们的大英雄！
她听到施雁冰继续说：“尽管所有人都敬重你，可我不会！你现在的样子多伪善啊！你是不是都快忘记你之前杀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了？！”
她师尊杀人？
洛灵鸢和岚凤同时望向宁楚衡，只见他们师尊衣袂飘飘，如墨染的发丝微微飞扬，手中握着的灵剑流动着充盈的光芒，灵气十足。
说宁楚衡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啊！这样的谪仙仿佛不该存于这污浊不堪的人世！
宁楚衡行走人世的那两年间确实杀过不少人，他还因为能力突出被当时的国君相中选他做了大将军，战场上他没杀过小兵士卒，他只斩罪恶滔天的人犯！对于施雁冰控诉他的那些，他不认！他也确定自己没做过！
“背叛修真灵府，残害同胞性命，倘若还不收手，我定会直接了结了你！”
“好一个背叛！好一个残害同胞！”施雁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疯魔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她冲着他大吼：“那你呢？宁楚衡！你杀害你师兄钟临渊的时候，怎么没人来劝你收手，没人来直接杀了你！！！我真恨不得拧掉你的头，喝了你的血！！！”
钟临渊？师尊的师兄？她从未听她师尊说过他有个师兄，而且名字的读音跟她的好像。
“你胡说什么？！”这下子轮到宁楚衡不淡定了。他师兄钟临渊自天道门劫难发生时便失踪不见，他苦苦寻找一直都不见身影，他师兄他怎么可能杀害？钟临渊是那么好的一位兄长，他怎么会？！
百年已经过去了，他无数次都在想他师兄身在世间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可他从未想过他师兄在当年那场劫难中就已经身亡！
“你还要装无辜吗？”施雁冰谈起钟临渊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掉，“沉池你没看见吗？临渊的尸体还躺在那里面啊！”
百年已过去，她无论多么努力地想要拼凑钟临渊的灵魂，却始终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