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娇蝉不懂矜持[穿书] > 第10章 一号男嘉宾(10)

第10章 一号男嘉宾(1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哈哈哈......”赫介仰天大笑几声,嘴角不停地流出血来。这一幕吓得那兰脸色苍白如雪,手脚冰凉,喃喃道:“不要...不要啊......”心脏处剧烈的痛疼让她差点昏厥过去,可她不能丢下赫介不管啊......

白虬将那兰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一股妒意恨意上涌,他举起弯弓对着赫介又放出了第二箭,箭头直指赫介的心脏。

这一箭的力道比上一箭还要猛烈,箭头穿过少年的背部,只余箭羽还未没入他的伤口里,红色的血液溅了一地都是。那兰好半天眼前都血红一片,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和人......

“嗯...”少年一记痛苦地闷哼声,接着他摇摇欲坠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疲惫得眼皮渐渐合上,在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公主殿下为他落了泪。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带着平生从未有过的温柔说:“殿下不要哭......”

殿下,对不起!赫介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按你说的做真正的自己......殿下...赫介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好想告诉殿下,赫介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殿下......

直至这一刻,他心底好些模糊的感觉才渐渐清晰起来,原来他深爱着公主殿下啊......可他却从未跟公主殿下表露过一丝丝的心意。

等那兰恢复过来,看见城楼下少年蜷缩一团的冰冷身体,她再也受不了了,大声哭喊道:“赫介——!”

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他终究还是食言了......说好了要护她一辈子的少年啊,怎么可以轻易死去?

白虬没有再阻拦那兰,她跌跌撞撞下到城楼前,扑鼻的血腥气熏得她两眼发昏,倒了满地的尸体看得她头皮发麻,她直接跑到赫介的尸体前,捡起那把陪伴少年一辈子的弯刀放到了少年的手中,然后搂起少年抱在怀中,仔仔细细擦试了一遍少年沾满污渍和血渍的脸,眼泪哗哗就流了出来,喉头发紧得厉害,声音里全带着哭腔,“赫介...我想你带我回家......我要回家......”说完,她就止不住地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小孩。

“你说话不算话!赫介,你说了要保护我的,你别再睡了,你看我一眼啊......我的下巴好疼,我想你去给我找大夫......赫介......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白虬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兰的一举一动,心底的妒意依旧很浓,握住城楼护栏的两手死死抓紧拽拳,直至有血珠子被他抓得渗出他才恢复理智。为什么?他死了还要跟我抢你......

“去!”白虬吩咐他身侧的将领,“把那少年的尸首悬挂在东陵都城的城楼上。”

将领也被白虬的心狠手辣怔愣一瞬,“属下领命!”话音落下,他便去到了城楼之下。那兰此时哭得抽噎不止,两眼红肿不堪,视线全被泪水糊住,根本看不清她前方正朝她缓缓走来的一个人。

那人身披一件枫红色的战袍,着黄金铠甲,脚踩一双黑色的皮质战靴,面戴了一张金色的魔鬼獠牙面具......

将领刚来至城楼下,就见到戴着那张魔鬼獠牙面具的来人,吓得他两腿一哆嗦,直接跪下了,浑身颤栗,舌头打结,“属......属下,参...参见...陛下!”

白虬大人不是说皇帝陛下已经驾崩了?!怎么会......眼前这人正是失踪好几日不见的晋凉国国君墨无痕!

墨无痕根本没理会跪在他不远处的无名小将,径直来到了那兰的身前停下脚步,那兰本不想理会,但又害怕是白虬来抢赫介的尸首,她将赫介搂在怀中紧了紧,然后用手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抬起头满目恨意得望向墨无痕,金色面具之下那双眼睛好干净,来人竟是......风銮!

她的心底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填满,心尖处酸胀得抽疼......风銮...戴上了墨无痕的面具...

他们四目相对,彼此没说一句话。还是墨无痕率先摘下那张金色的魔鬼獠牙面具,冲着那兰扯开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他伸出手,跟那兰说:“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简短的五个字仿佛跨越了上千年之久,隐隐抽疼的心口似有一枚种子在渐渐发芽,有清泉在洗涤她的伤口,四周都好安静......家,似乎离她好近好近,只要她伸手就能碰到。

白虬在看见那一身黄金色铠甲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风銮居然会穿上墨无痕的衣服,戴上属于墨无痕标识的面具......风銮竟会为那兰做到如此地步!?

其实他早就知道风銮就是墨无痕的双重人格,为了杀死墨无痕让风銮成为主人格他可谓花尽心思,在百姓眼里他跟暴君墨无痕已无任何的区别。

当风銮决意戴上墨无痕面具的那一刻,他就输得彻彻底底!他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

——尾——

晋凉国,康安七年秋,墨无痕禅位白虬,据说他离开时,戴着斗笠一人背着一琴去了荒凉的大漠。为什么选择一路向西而行?白虬问过他,他只笑了笑,简单答道:“心之所向,便是归途。”

他终究放不下那兰,那有着一头栗色微卷头发,一双灵动水润褐色瞳仁的伽楼公主......

而那兰呢?她去了何地?见过何人?过得怎样?

白虬总是会在梦里梦见她,可惜梦里的她依旧恨他入骨,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吧,连做个美梦都是奢求。

他这一生好像都在追寻的路上。年少时,他喜欢晋凉国的皇后胡素娘,他为她不惜与墨无痕为敌;青年时,他爱上了那位来自伽楼的小公主,他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女孩......她也有一双褐色的瞳眸,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这一年,东陵城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的早。

白虬处理公务一直到了深夜时分,困倦了便趴在案几上眯眼睛。

雪夜安静异常,时间仿若静止,他好像看见了那兰穿着一身狐狸白裘提着一盏烛灯朝他缓缓走过来,女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站到他的面前,对他说:“夜深了,陛下莫着了凉。”

他露出久违的笑,回答:“好。”

在风銮离开东陵城的第三年,白虬失去了他的行踪。但行至城内依旧能听见百姓谈起冠绝风华的天下第一琴师的故事。

在古国伽楼边境的白沙漠边,由石灰岩长期风化形成的银白大漠上,那里时常有商队会听到悠悠婉转的古琴之音,“美人瀑”不仅美不胜收,那里好像还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那兰物语——

那兰还是决定带着赫介回到了属于她的家国,尽管已经不在了......墨无痕已死,风銮成为主人格,可看着风銮的脸,她依旧会忆起她死去的父亲、母亲、姐姐以及少年赫介,亡国家仇终究横梗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轻轻触碰下就会疼得龇牙咧嘴,无法忍受。

骆驼车缓缓驶在疏松柔软的大漠上,黄沙在疾风的吹拂下扬起,刺得人眼睛生疼,那兰一手搂着装有赫介骨灰的罐子,一手揉上进沙子的眼睛,揉着揉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像不断的线。

商队的车夫回头望她,关心问:“姑娘,前面有片绿洲要不要去洗洗眼睛。”

那兰擦干脸上的泪渍,说:“好。”

清澈的湖泊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粼粼的波光,那兰捧起清凉的水往脸上扑洗,就听见不远处商队有人说:“过了这一片绿洲,接下来可就是‘美人瀑’沙漠了,记得将所有的水袋都装满......”

这里原来就是她来时的那片绿洲。

她记得,赫介曾站在她身侧,冷冰冰的像一块木头......

一阵狂沙卷过,林小小的意识开始迷糊,那兰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直至她再也看不见...有什么情感好像在慢慢消散,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人的身影,最后都渐行远去,她很想问:身处远方的少年,你是否还会记得,曾经你舍命誓死守护的女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