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赫介见了那兰后,一切都似乎在向好发展。
比如暴君破天荒的允许她在宫内可以自由出行;比如暴君像发神经一般给她送来了很多金银首饰;比如墨无痕再没有来找过她......
能自由出行的第一天,那兰兴高采烈地把皇宫逛了个遍,白天走到黑夜,脚都磨出泡了。她作为现代人,故宫都还没去过,这次逛皇城权当是旅游了。
逛完皇宫的第一天,暴君送的金银珠宝外加一些绸缎、伤药也送到了她的寝殿。这些东西那兰看着是喜欢的,但却一件也不敢碰。她怕暴君抽风,在上面洒毒药了,虽说这有些夸张和离谱,但是墨无痕那古怪的性子也说不准。
入夜。
那兰爬到了风銮的宫中,见到了自己偶像后,一天的疲惫瞬间扫空。她问:“今夜准备弹什么呀?”
刚说完,顺势躺到了风銮的床榻上,毫不客气。她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又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肚子,还抱怨了一句:“脚都走破了,但你说奇不奇怪,见到你就好了~”
“风銮你就是我的良药呀。”
风銮现在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容易脸红了,但是笑容却比先前出现的次数多多了。
她话一说完,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手便握住了她的脚踝上。
“你-干什么!”那兰惊恐倒不是怕风銮,只是风銮的手实在太冷了,她鸡皮疙噶都要起来了。
墨无痕掏出金疮药,利落地脱了那兰的鞋袜,手指温柔地将伤药涂在她脚破了的地方。他猜想得没错,果然只要是墨无痕送去的东西,就连伤药她都不愿意使用。
“做什么都该有个度。”白日里他就让宫人将那兰的一言一行汇报给他听,听到那兰开心得直接用两只脚走完皇宫,他都傻了。
有步辇不用,靠两只脚?
墨无痕这是唯一一次对她说了重话。但那兰知道那是担忧她所以才这么说得。
感受着风銮指腹的柔软,这次换那兰不好意思起来,她别过头,不敢看风銮,自己脸颊也有些滚烫,“我自己来吧。”
可人家风銮压根就不搭理她,一只脚涂好后,又脱了她另一只鞋袜,看着这只脚比另一只伤得更严重一些,墨无痕的语气也从刚才的生气变为现在的温柔叹息:“别再这么任性了。”尤其是他送去的伤药好歹拿出来用呀......
这么温柔。
这下那兰可真坐不住了,一把夺过风銮手里的伤药,强作镇定地说:“你磨磨蹭蹭的,我自己来。”说完,她还将自己的身体转去另一侧。
见状,墨无痕也没在说什么。
只是这次他没有按以往一样将琴放在案几上,倒是拿了一些信纸出来,铺在桌上。
那兰很疑惑:“你这是做什么?”只见风銮在一张信纸上写上:大明星,三个字。
这一幕与风銮的人设格格不入,看起来很割裂。不会风銮自行OOC了吧?
想是这么想,但好笑程度依旧不减。那兰自己在一旁偷笑了起来。她调笑着说:“你大晚上准备练字吗?”
说完,她又补充道:“况且你练字就练字,干嘛写大明星呀?”
被笑话的墨无痕倒是不甚在意,只抬眸看向她,说:“你再说一下你那边的事情,我想听。”
我那边的事情?现代的事情吗?
那兰哪里知道墨无痕说得你那边其实是伽楼国的事。
“你想听?”那兰饶有兴致地逗起了风銮,“那可以得付学费的。”毕竟很少见到风銮除了对琴以外的事情感兴趣。
学费?
“你想要什么,银两?”墨无痕试探着问。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满足,也有能力满足。
“我要......”那兰坐起身,故作思考状,“要不你做个鬼脸吧......”
风銮这种情绪淡淡的人,说个话都温柔得要死,让他做个鬼脸,那可是犹如天塌下来了。
不过试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很好玩。如果有相机,她一定要拍下来,反复欣赏。
“鬼......脸?”墨无痕重复了一遍。他想过金银,想过珠宝,想过是任何东西,甚至是天上的星星......他都没想过是让他扮鬼脸?!
做鬼脸这种事情这么丢人,他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看着那兰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他又不忍心拒绝。
那兰还在笑着等他答应,墨无痕好半天才鼓足勇气,答应她说:“好。”
“真的答应了?”那兰凑到他跟前,仔细看他,试图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看着风銮那有些不情不愿的小表情,她笑了笑,拍了怕他的肩膀算作安慰,“没事的,你不愿意也没事。”
本来她的初心也只是想风銮不要那么封闭自己,没想到他还真的会答应。
“我可以。”墨无痕也算视死如归了,说完怕那兰不信,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可以”。
“那你做这个表情。”
那兰自己率先对着风銮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要求风銮也来。
那是鬼脸吗?那分明是勾引!
墨无痕看着那兰做的鬼脸,那种可爱的少女感让他内心悸动不已。
她笑得好开心。
墨无痕的心也开始加速跳动,似乎有只被强制关押的野兽要冲破封印......
“你做呀!”那兰催促他道:“发什么愣?”边说她边伸手挥动着,岂料自己的袖口竟被桌角挂住,她人也一个没站稳,竟硬生生朝着风銮扑了过去。
好在墨无痕反应迅速,一把接住了将要摔倒在他身上的那兰。
凭他的功夫,他完全可以站稳的同时接住那兰毫发无伤,但在那一秒,他没有那么做。
像是本能般,他搂住那兰就往身后的床榻倒了下去。床榻很软,墨无痕皮糙肉厚的,倒是毫发未伤。
可柔弱的那兰就惨一些了,额头硬生生磕在了风銮的胸膛上,她的第一感受便是“好硬!”,第二感受便是“痛死她了!”
没想过温温柔柔的风銮,胸肌挺不错。
那兰的心思早已跑偏,墨无痕这边则人已经呆傻了。
女子身周那种甜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间,柔软的发丝扫过她的喉结,痒痒的,痒到了他的心尖。
这一切都让他身心愉悦,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的脸颊又开始不自觉的泛红、滚烫。
那兰快速地爬起身,连连道歉:“对...对不起。”道完歉,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落荒而逃。
她这是属于撩了人报应遭到了自己头上了?也不知道风銮有没有被她吓到。
自这次与风銮见了面后,那兰也没想到下一次的见面会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