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易但做起来难度不低。
大家回到座位上,争先恐后地开始。
“啊,怎么断了。”
“是不是我这个香泥没弄好啊,太稠了。”
“我做出来了。”晋西高喊。
大家围上前,确实是勉强拉出一根香,但歪歪扭扭,中间的线细得马上就要断掉。
达瓦制香严苛:“这样的香很难立住。”
林蓁回到位置上,试了几次,啪嗒--手里的香断在木板上,她的脑海中闪过贡布骑着摩托冒雨赶来的场景,红色的围巾在一片清灰色的烟雨迷蒙中,亮得刺目。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拉了一条,挤着香泥的手发力,眨眨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幕他从马上飞扑向她而来,张扬明媚的黄色藏袍,在空中翻飞,像展翅的雄鹰,逆风翱翔。
又断了。
她闭眼静默了几秒,又重新拉出一根香。
她的艳照在脑中,一闪而过,那片微醺的粉紫色,像一个无底的漩涡把她吸入,她拼命回想那晚的经过,却只剩下推杯换盏的碎片和呛人难闻的烟雾。
姜山的话是她这几日午夜梦回的梦魇,她兢兢业业八年,她不能毁在一张莫须有的照片上,她手上的力卸下。
低头看时,木案上歪七扭八,一个个细小的虫子趴在木案上。
直到最后,她才成功制作了几根还算合格的香,第一名由另一个嘉宾顾芳芳获得。
林蓁承认,她很难静下来,姜山带来的消息像晴天霹雳一般,破开她自以为平静无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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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大家在达瓦家中简单吃了一些,嘉宾们出手阔绰,又订了不少藏香,达瓦年纪大了习惯早睡,大家围着他的两个徒弟,让他们介绍各种香的用途,聊得热络。
林蓁起身,独自走到院中,天上繁星点点,近得仿佛触手可得。
这样的场景,她只在小时候爷爷奶奶居住的村子里见过,渐渐的 ,低矮的平房拔地而起,高楼高耸入云,将天空分隔,仿佛只有有资格站在楼上的人才能离天空更近一些。
曾经湛蓝的天空,朦朦胧胧罩上一层灰色的烟尘,正如她在人生中迷茫的每一个时刻,早已看不清前路和归途。
她寻了个石头坐下,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出神。
身后脚步声靠近,她恍若未闻。
“晚上吃饱了吗?”贡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晚饭只匆匆吃了几口。
林蓁:“这满屋子的香料味道,闻都闻饱了,我还不饿。”
“你有什么烦心事?”,她一向不是心浮气躁的人,但制香观心境,制香的时候,她显然心不在焉。
林蓁看着像他一步步靠近的贡布,身后的夜黑得深沉,头顶星光熠熠,远处灯火融融,他一步步走得平稳,他的轮廓被黑夜吞噬,但一双明亮的眼眸摄人心魄。
林蓁起身,想去扶他,他却已经走到他的眼前,两人仅一臂的距离,再多近一步,就会突破她的社交安全距离。
他静静地望着她,两人瞳孔中倒映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