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留在上面能够更准确的观察情况,这很可能是解救高混乱哨兵的希望,我想这并不是我的‘任性’。”
应非说:“这就是。你太心软了,绍。”
不欢而散。
黑色身影缀在后面跟着向导,易兆在走神,他估计向导会随时愤怒地拿自己撒气或者回房间自闭,就像那些被他保护的其他什么特权人类,他们遭受的挫折太少而奉承的人太多,受不了一点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事情。但向导只是根据日程规划走进训练室,这个小训练室因为太常用已经被登记进小队专属,里面随时准备着队内专用器械。绍解开外套露出里面方便运动的无袖背心,长时间运动使得他壮硕一圈,身上尽是训练出来的结实肌肉。
一拳结结实实击中易兆脸颊,“你在干什么?”季绍谚放下手,撤回防御进攻的预备态势,语气平稳。
“怎么,嫌我演得太差了?”易兆耸肩,“抱歉啊我干这个不算熟练,你将就一下。”
“……所以你在演什么?”季绍谚再次发问,“TD。”
对方显然没受过现代梗荼毒:“什么意思?”
“退订。现在是我们正常训练的时间,我们已经晚来半小时了。”
“哈。”易兆发出无意义气音,开揍。
这回伤势格外重,医生看着季绍谚颤抖的面部肌肉忍不住叹气,特地把显示屏浮到人上方:“肋骨,腿,还有轻微脑震荡,你干什么了?”
“叫他不要耽误训练时间。”
“……”医生神情微妙。
“他诽谤我!”黑暗哨兵在旁边大叫道。
医生确保黑暗哨兵不会一时冲动彻底掐死向导以后才离开,易兆就坐在季绍谚身边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要演?”他旧事重提,眼中是真心实意的疑惑,反而给易兆整不会了。
易兆后仰身体,翘起二郎腿松开交叉的手指虚虚搁在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好理由:“额,那什么,天才总是任性的。”
“我不是天才。”
“啊对对对,其他人只是废物。”
……好想打他。季绍谚额角青筋直跳。
……好想打他。易兆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握拳。
“你想安慰我?”季绍谚良久询问道。
“哈。”易兆第二次发出那种声音,“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可笑,而且马上就会因为这点挫折大发脾气,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毕竟你的力气就像婴儿一样弱小。”
“你知道向导可以影响感官灵敏度的,对吧。”
“应非说你心软,我觉得他还是不够了解你。”易兆笑了,“你就像你的精神体一样伪善,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装作很在意那些消耗品的样子,你也知道成为消耗品才是发挥他们最大价值的方式,对吧?他们在你这里可以成为拯救无数同胞的英雄,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恢复神智,比起那些早早死去的幸运太多,留在地面他们就只是一群危险垃圾。”
“你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把那些还能燃烧的垃圾丢进火堆里,帮助火焰燃烧得更旺,现在却跑去怜悯两根湿掉的柴火,你真的在意这两根柴火吗?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好人’,我见过太多。”
“对自己诚实一点吧,抛弃掉那层恶心的外皮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