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应非语气中隐隐透露对自家得意门生的自豪，在话语中暗搓搓加了些科普，“黑暗哨兵对精神力的敏感性比哨兵好些，但是不如向导。绍看见你的时已经把精神力覆盖到整个环境之中，开枪根本打不中他，我早就说过没有向导看见你不会警惕。”

“你们这些精神力强的向导都是怪物。”易兆收起木仓。

这番发言对应非来说和夸奖无异，他难得笑容满面对季绍谚介绍：“绍，以后不用一直换低混乱哨兵了，易兆会保护你的安全，他不需要向导协助稳定精神力，也有应对突发状况的充足经验，可惜他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你不用对他客气。”

“喂。”

懂了，这货看着不靠谱实际上最少一个顶俩，还是特殊人才。季绍谚对这个未来可能是唯一会长期共同出任务的同事礼节性微笑并伸出了手，没想到易兆低头一瞧，先是用手缓慢接近对方，紧接着在近处用哨兵速度飞快让两人手心相撞发出脆响，抱着友好心态的向导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然后是手心如火弥漫开的疼痛。

“打中了。”易兆说。

季绍谚僵住脸一时间还保持着笑脸，内心一阵鸟语花香，不太文雅的词汇和用语轮番滚过，其中有不少能对这个世界贫瘠的骂人水平升上新台阶。他把提起的嘴角放了下去：“我以为我们能保持一个基本和谐的合作关系，易兆先生。”

“没必要，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尤其是你刚才那个笑，还是现在比较顺眼。”易兆扭了扭脖子，对应非露出四颗锃亮的大白牙，“这么容易放松警惕，你这学生还得练啊老鹰。”

回去就加练。季绍谚额角青筋止不住外冒，这一瞬间他否认了自己曾经坚持的五岁泰森理论，脑子里充斥着只要有枪婴儿也能杀拳皇，时代变了先生。但现在还不能走，他此行的目的是从休眠仓里拉出即将牺牲的队友，他越过两人自己上前开仓，这款休眠舱的唤醒功能已经用过六次，现在闭着眼他也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操作哪里。

确认清醒，呼唤姓名，阐述职位和义务，建立链接，解开物理束缚。

背后易兆的目光时不时爬上脊背又移开，向导的感知里只有基本情绪无法读取他人思想，季绍谚保持精神力在空间中的扩散随后将其无视，亲和帮助刚从大梦中清醒的二人。护卫安全的哨兵们去执行下一个行动，研究员凑在一块整理文件，应非在收到讯息后匆匆离开，易兆跟在背后阴魂不散。

“正好，两位哨兵需要一个陪练。”季绍谚决定物尽其用。

“这些不包括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我想非作战时间跟着我也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四个人的日常和三个人没什么区别，克服被人观察的不适后季绍谚把他当作活体训练桩，时刻维持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保证日常中有任何人踏进20米半径范围内能够瞬间锁定。又一次锁定后易兆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扬起眉毛，他并没有点破，而是当作对抗游戏般让动作逐渐诡谲，季绍谚确定黑暗哨兵不仅不需要向导安抚，还可以像向导一样使用精神力——他们只是没有向导的灵活和高效。

季绍谚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说服高混乱哨兵跟他进行近战训练，但是与向导近战的感觉对任何一个哨兵来说都算不舒适，这不是武力值差距带来的愧疚，而是面对挂比的憋屈。精神力根本不允许哨兵全力攻击到目标，绍更是喜欢将扭曲拉满，几乎每一次攻击的下场都是挥空再挥空，不使用扭曲的训练中还有精神力DEBUFF影响状态，达不到正常哨兵力速。

熟悉的视线传来，季绍谚猛地回过头去，只见易兆端着盘子光明正大杵在他身后，他们距离几乎不足十五米，时刻使用精神力扫描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瞬移一样突然出现，这让季绍谚头皮发麻，没能躲开哨兵扬起的一脚，只听得一声闷响，向导就这么蜷缩着飞上半空翻滚跌落，现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向导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两位高污染哨兵冷汗直冒。

易兆吹出一声口哨，引得两人怒目而视：“急什么，你们的控制不是还在线吗，就是摔懵了。”他就这么举着盘子施施然走到向导旁边蹲下，伸出食指推搡人肩膀，“队、长。需要帮助吗？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