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络和科技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时候,常常听说谁谁家的老婆跟人跑了。
内情又有谁知道呢?
轮胎和地面因为一道急刹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响彻派出所,席谦易和陆守安顶着一身水汽从门外走进来。
陆守安抖落身上的雨水:“G市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十分钟前有村民在自家地里发现一个昏迷的小孩,经过比对,确实是陈知雨本人,当地民警现已紧急将人送往医院。”
在陈知雨失踪的第32个小时,人终于被找到。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景礼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静音,短信消息唤醒屏幕,被主人扫了一眼后刻意摁灭了。
“家属在哪里?安排两个民警随同,过去看看孩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尽量配合那边的调查工作。”
年近七十的老人靠在连排椅上,眼眶凹陷,眼球突出,一滴泪顺着眼角流进嘴唇,“在这里,在这里。”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刚站起来就腿膝一软,直直地往侧边栽去。
两双手从不同的方向接住老人的身子,确定老人站稳后,景礼才松开手。
周予宁举起手,替人开口解释道:“受害者的妈妈还在火车上,要到早上六点才到。现在只有爷爷奶奶,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陆守安刚外派回来就匆匆忙忙赶去雾桦了,也没料到具体是这么个情况,犹豫了一下:“那我让那边的同事先帮忙……”
“不用,我去。”席谦易打断道。
陈知雨的爷爷老泪纵横,先是在原地呆愣了好久,接着双膝微弯,刚想下跪的姿势被席谦易及时拦住。
景礼视线里的席谦易一身狼藉,衣服裤子沾满泥巴,头发凌乱,身上一团团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污渍把脖颈都擦黑了。
他身上找不出什么干净的东西了,有些窘迫地接过景礼递过来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替老人擦去眼泪,承诺道:“我去把知雨带回来,好吗?”
如果不是席谦易对每个孩子负责,挨个家访,如果不是席谦易顶着学校巨大的压力硬是提前报警把事闹大,现在陈知雨的情况还不好说。
陆守安眯了一下眼睛,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真是像小时候一样,让人不爽又佩服。”
旁边的周予宁趁他不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
“胡说八道,这口供你们也信?”陆副队长把口供狠狠拍在桌子上,一肚子火不知道对着谁输出,“你雇几个混混?他妈的那是混混?几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用一次性染发膏染个红毛就是混混了?”
杨正年没想到自己认罪了还能被查到这些,目光闪烁,咬死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学生,说是在老城区随便找的人。
“你当然不知道啊,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怎么知道。”
周予宁瞪大眼睛,难怪一直抓不到人,谁能想到几个高中生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
谁知道胆子更大的在后面。
“你是蛇头不假,但是你骗过去的都是你精挑细选喜欢在外面鬼混的,你知道他们不见了家属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你多老练啊,学生失踪引起的后果会没想过?”陆守安把口供重新翻到新的一页,声音冷静地宣布,“你以为他逃得过去吗?”
等席谦易回家洗漱完,背着个包重新赶到所里的时候,整个所里人声喧嚣,乌烟瘴气,堪比早市批发市场。
五六个年纪不大的初高中生挨个带进去录口供,家长在外面焦急地询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人脉稍微广点的,拿着手机在外面疯狂摇人问是怎么个事儿。
白天接过杨奇书包藏起来的那个人也在现场,书包被当做证物收起来了,一直在嚷嚷我不知情啊,我看到里面是钱就立刻来上交了!
其实意外也不意外,只有学生才那么清楚学校的监控距离,只有对本地很熟悉的人才知道进了老城区,取证困难。
上午染了头发,下午几个人互相染回去,根本不会让任何人联想到他们身上。
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审讯室的冷白光LED平板灯打亮,正对着对面嫌犯的脸。
陆守安第一次见到了策划这场拐卖的背后主谋。
剃着板寸,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一脸的桀骜不驯,甚至还嘚瑟的冲着警察们笑了笑,完全不在乎接下来对他的审判是什么。
“十万?是你卖一个同学的定金?”陆守安戴着手套把里面一沓一沓的现金摆在桌上,“听到你爸在做这种事,你选择迫不及待的子承父业?”
话很直白,也很难听。
对面的杨奇耸耸肩,满是不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