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是什么刺穿皮肉,发出沉闷的声响。
“止水——”是鬼鲛的声音。
皮肉裂开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视线有些模糊,止水眨了眨眼,低头,入目是红色的血和插入地面的黑色查克拉棒……
“咳……”一口血吐出,止水有些茫然,想动一动身体,可剧痛席卷,更多的血从口中吐出,迟缓的脑子才反应过来。
啊,被钉在原地了吗?
黑色查克拉棒……阴阳遁?宇智波带土终于对自己出手了吗?
那……是老师回来了吗?
好疼。
卡卡西老师。
“老师……”他伸手,朝着虚空抓了抓,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啊,不是宇智波带土的阴阳遁,也没有老师。
成串的泪淅沥落下:“老师,对不起……要让您伤心了。”意识开始涣散,止水的世界,摇摇欲坠。
“傻瓜。”很轻的声音,同时传来的是庞大的生机,稳稳托住了下坠的止水。
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屈膝,止水恍惚中勉力仰头,来人下半张脸覆着纹路繁复的金色面具。
“不……不是老师。”这样奢华的东西,老师才不喜欢。
眼前的人没吭声,倾身,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长发透过两人中间的空隙漏下一缕,尽管疼痛难忍,止水还是忍不住呢喃:“和老师一样的发色。”
“个子高了,也瘦了。”来人一手轻巧靠近贯穿他腹部的黑色查克拉棒,冷光一闪,那棒子就被斩断。
“能站起来吗?”那人这样问,却强硬的拉着止水站起身,如果不是他源源不断传过来的温暖力量,止水都要以为他对自己二次谋杀。
顺着那力道,冷汗涔涔地站起身,止水孩子气地捉了一缕长长的白发:“老师……真的是你吗?”
“疼吗?”
这一句无异于默认,止水觉得心跳都快了百倍,整个人如同雀跃的鸟,瞬间就高兴了。
“我……我就知道……”哪怕疼得抽气也要说话。
卡卡西此刻已经把他背后的查克拉棒截断,拿在手中仔细看,“又是大蛇丸?”他皱眉,声音冷冽。
“卡卡西。”一声饱含提醒的声音自战局中传来,是宇智波带土特有的沙哑声。
止水整个人放松地倚靠在卡卡西身上,勉力抬手做远眺状,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视线,撇着嘴虚弱的问:“老师,你俩穿的是情侣装吗?”
卡卡西抬手想敲他额头,又见他虚弱得快要晕过去,到底没舍得:“这么重的伤都堵不住你的嘴。”
止水肩头的蛞蝓已经爬到他腹部为他疗伤,眼含热泪的看着卡卡西:“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弥彦危在旦夕,那边敌人还很强大,救命啊!”
“我现在就过去。”卡卡西点头,轻轻扶着止水坐下,又拿出防护法宝罩住他:“我去了,你好好养伤。”
卡卡西灵力一撤,止水就有些睁不开眼,整个人瘫在地上胡乱点头,“我等老师。”
战场上,带土望着卡卡西转瞬消失的身影,手中带着锁链的长刀哐哐作响,眼底翻涌着不悦,却也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
“好的嘛。”他阴恻恻地看着还站着的敌人,“卡卡西走了,你们,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了吗?”话音落地,铺天盖地的木遁直奔对手而去。
此刻的战场,再不斩已死,鬼灯满月趴在战场一角不知生死,矢仓重伤,雷忍村的上忍死伤过半,被加藤断附身的自来也右臂弯曲成奇怪的样子,可秽土绳树、秽土金银角、秽土风影依旧稳稳站在战场上。
鬼鲛脸上的血都干在脸上,整个人和鲛肌合并,化作怪模怪样的‘鲨鱼人’,阿斯玛和罗砂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来支援的角都和蝎情况也不太好,角都身侧只有一个黑色怪兽,蝎已经露出自己的傀儡身体,身后的卷轴只剩两个,眼看距离穷途末路不远。
好一点的就是羽高,他到得晚,也年轻,其他人对他多有照顾,此刻一脱离战场人就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披着大蛇丸壳子的家伙舔着手臂上的血,面对声势浩大的木钎微微一笑:“神罗天征。”带土的木钎尽数被反弹飞出去。
鬼鲛等人怒骂一声慌张躲避,只是动作间都不自觉轻松很多,从带土从天而降,他们就知道,这场要拼上性命的死局有了转机。
几人快速在带土身后汇合,鬼鲛低声快速汇报了当前的情况。
带土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浴血奋战的众人,低声道:“辛苦了,请蛞蝓大人转告根的各位,我宇智波带土,与诸君同在。”
“此战,必胜。”铿锵有力的声音并没有用灵力或者查克拉放大,可站在他身后的人都听见了。
现在还站着的也算经过大波大浪,听到这话角都低头,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鬼鲛则拧了拧脖子,发出咯嘣脆响,羽高内心有些触动,可他接触这位传说中的宇智波比较少,看众人没说话,他就也默不作声。
远方还在战斗的根其他人可没那么淡定,嚎叫声此起彼伏,第三队队长喘着气抹掉脸上的血对身侧同样被掀翻的众人吐槽道:“妈的,被打得这么惨,大人回来肯定要加训!”
同样满身是血的根包括君麻吕都脸色一变,有个忍者一边冲向敌人,一边骂:“那他妈的还不快点上!”
嘴上这样说,可士气确实实打实的,各处根成员的状态根本瞒不过其他忍者,消息传开的时候,卡卡西本人也刚好抵达弥彦他们所在的位置。
在弥彦长门倒下的时候,还好黄土牵制住飞段,白云早间、红豆挡住了大蛇丸改造的忍者,这才给了鹿久安排人撤退的时机。
纲手的全部心神都在弥彦身上,蛞蝓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黑白两色的衣摆停在她面前,陌生精致的鞋子让她心脏一缩,以为是敌人,满腔怒火地抬头——
“纲手大人,是我,卡卡西。”
来人自报身份,纲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怎么都无法把眼前人和旗木卡卡西对上号。
一身及地宽袖长袍,外层的白袍在腰间被黑色腰封紧束,其上的鎏金配饰纲手见所未见……整个人气质清冷华贵,疏离又深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