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久的棋盘上,他们这一战纵然艰难,但绝不会输,甚至保证大部分百姓都存活,就是胜利。
可不知道那个节点开始,战场开始倾斜,一步步滑向崩坏。
越来越多能力诡异的强敌入场,会飞的爆遁狩、杀不死的飞段、二尾人柱力由木人、人如重炮的重吾、秽土金角银角……
前线的消息接连传回——
“君麻吕的鲆鲽刀被夺。”
“迪达拉负伤,爆遁狩身含咒印,能力太强,难以抗衡!”
“长刀·缝针对普通忍者伤害太大,呼叫支援——”
“是、是灼遁叶仓——快逃——”
消息不断传回,鹿久神色冷峻,眼底的沉稳难以维持,“再这样下去……”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哐——”拳头砸向桌面,“木叶有消息传回吗?”
穿着绿马甲的忍者疾步进屋:“还没有,要再发消息吗?”
鹿久闭了闭眼,“联系佐井和鸠助,用超兽伪画和忍鼠再给木叶送信。”
“是!”传令的人出门时犹豫了一瞬:“大人,是否安排人亲自前往?”
“不必。”鹿久目光冷凝:“让他们多方位发出信件。”送往木叶的信件,要么被拦截,要么木叶也陷入战斗,此刻再派人没有任何意义。但救援信还是要发出去的,要做最坏的打算。
“其他人,跟我去战场。”
“收到!”
奔走的鹿久罕见的开始在心底祈祷神明庇佑,甚至非常希望那个天天吓唬人的宇智波带土能尽快回来!
战场真正崩坏,始于弥彦濒死——
飞段的不死之身,和反噬彼身的能力,在开战时就废了丁座的双腿,这位前辈在飞段露面就顶了上去,挥拳的时候被收集了血液。
亏得飞段兴致比较高,先出手伤了双腿,让弥彦等人窥得他的能力,这才没要了丁座的命,艰难缠斗中众人砍下了他的头颅。
本以为没事了,可他们没留意到,飞段身侧一滩黑水一样的东西慢慢拖着那头颅靠近他的躯体。
然后,一抹刺目的血色毫无征兆地在弥彦胸口绽放,长门就站在他对面,浑身僵硬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弥彦低头,抬头就见长门惊惧的表情,不自觉扯了个安抚的笑,“没事……不疼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前栽去,长门如木偶般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伸手去扶,玉石眼睛空洞洞的,眼睁睁看着弥彦顺着自己的身体滑落。
耳边蛞蝓、忍者的惊叫以及飞段猖狂的笑声他一句都听不见。
一瞬间,有什么画面侵入脑海,自己手中的苦无,戳破弥彦的心脏,这人死在自己怀中,大雨滂沱,弥彦冰冷的身体被污水弄脏,天地间只剩痛苦与绝望。
陌生的记忆蜂拥而至,嗡鸣声盖过一切,长门瘫软在地,被手忙脚乱的人群拉开。
“快止血——”
“散开,让蛞蝓大人施展治疗术,不要挤在一起。”
“飞段——你怎么——”
“拦住他——”
“鹿久大人到了——”
“土遁·土流壁。”
“是黄土大人……不怕……不怕……”
嘈杂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膜,长门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心脏抽搐得厉害,“我——”
破碎的记忆翻涌,弥彦口吐鲜血附在他耳边说:“你和小南……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弥彦的身体太重,撞得他身躯晃荡,一声巨响,是弥彦身体落地的声音,那声音砸得长门彻底崩溃……
“通灵术·外道魔像——”长门嘶吼,可什么都没发生,“我的……我的轮回眼……”
“是幻术吗?”附近有人大喊着冲过来。
“长门大人……长门大人……”肩头的蛞蝓焦急呼唤,长门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弥彦的伤,陌生的记忆……如同山崩海啸袭向他,撕扯着他的神智和躯体。
最终,双目渗血的长门跪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战场另一侧,纲手肩头的蛞蝓声音急促:“纲手大人,弥彦濒死,急需您尽快赶过去,否则……”剩下的话没说完,可懂的都懂。
脸上爬着黑色纹路的纲手面上的悲切显露一秒就快速收回,深吸一口气继续战斗,没有回话,战场胶着,她没办法给出任何承诺。
反而是附近的止水抹去嘴角的血,看向纲手温和一笑:“纲手大人,我们虽然没用,但拖个半小时还是能行的。”
他说着一跃而起,朝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结印,落地的刹那,庞大的查克拉轰然炸开:“雷缚天罗!”
漫天电网以他为中心,笼罩十步内所有敌人,“走啊!”止水高声催促。
纲手双目含泪,扭头就走。
不等前一轮电网消失,止水再次结印:“雷缚天罗!”这招查克拉耗费太多,要是知道自己这么用,老师肯定得生气吧。
两轮庞大的忍术掏空止水所有查克拉,风声传来,他却已经没有力气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