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准备的很丰盛,涵盖海鲜,牛羊肉类。
周诺几乎每样菜都夹给林阑意,热情到令人难以招架。
林阑意不会拒绝,尤其对方还是周肆妈妈,只能默默低头扒饭,最后还是周肆看不下去,从林阑意手里抢过碗筷,替他吃。
林阑意眉眼的小烦恼终于散去,眼睛弯成月牙形状盯着周肆吃饭,如果不是周诺在场,说不定会拿两面小旗喊加油。
这种感觉很像比赛时助威的家属。
周肆此时浑身充满干劲儿,往常从不勉强自己多吃的饮食习惯在林阑意期待的眼神中逐步瓦解,于是一顿丰盛的午餐被周肆洗劫一空,结束时不出意外还得到周诺一个白眼,说他是饿死鬼。
午饭结束,林阑意拿出自己的礼物恭谨摆上茶几,双手背后倒退几步,既不过分讨好也不过于疏离,“阿姨,第一次上门拜访,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但这些都是我妈妈陪我静心挑选过的,希望您能喜欢。”
到了周诺现在的程度,已经很少有要缺的东西,只看送礼物的人合不合她的心意。
林阑意是他自小看着长大,更是闺蜜唯一的亲儿子,性格和能力一等一的出众,别说是送礼,只要他能留下来,就算倒贴她也愿意。
再说给自己闺蜜的儿子那能算倒贴吗!
那是给自己留下的养老保障。
周诺当下解了脖颈上绿的滴水的翡翠,欣喜地换上林阑意送的珍珠项链,拿起镜子满意地看了良久,爱不释手,丢了句有事,让周肆照顾好林阑意,便拎着手机风风火火跑了。
客厅只剩林阑意和周肆相对而视。
“没事。”周肆沉默良久,盯着桌上还没拆开的礼物说:“再等等。”
他从桌上拿了洗好的车厘子递给林阑意。
经过刚才周肆帮忙清理战场的事情,林阑意已经消气,他随手夹了颗车厘子梗塞进嘴里,眉心微蹙,“阿姨不喜欢吗?”
塞进嘴里的车厘子很像棒棒糖,细长的梗像棒棒糖下面的小棍,周肆心里像涌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似的,哄他:“再等等。”
林阑意不解,以为周诺待会儿还要过来,便乖乖坐在沙发上边慢吞吞吃车厘子边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梯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林阑意回头望过去。
大约以为林阑意已经被周肆带去休息,周诺说话声比刚才大了不少,语气也没有那种黏腻的母爱感,更像是赤裸裸的攀比。
“儿媳妇买的东西很多哦。”周诺讲的眉飞色舞:“哦,你说你们家儿媳妇是一本大学?我儿媳妇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样貌学历还有性格样样拿得出手。”
“昂?你说你儿媳妇是开店的?我儿媳妇没有拓展商业帝国的心。”
“他是做什么的?说出来吓死你,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
周诺声音像珠子落到圆盘般清脆,分毫不落收入在坐的人耳朵里。
林阑意耳朵唰下红了,整个人像被火烧了那般焦灼,周肆想笑,但又怕真笑了今晚没法摸到林阑意房间,只能轻咳一声,换上严肃的声线提醒周诺,
“妈,您怎么下来了?”
周诺没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整个人怔在原地。
闹归闹,但周诺从没在林阑意面前叫他儿媳妇,现在冷不丁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开始脑子发懵胡言乱语:“阑意,你妈妈没给你讲过吧,其实你和周肆从小订过婚。”
林阑意:“……”
林阑意沉默的醒神,觉得不回答长辈的问题有点不太尊重人,只能点头“哦”一声。
周诺扶着扶手放轻步子往台阶上走,“你的房间在三楼,让周肆带你去看看哈哈哈。”
林阑意再次点头,“好的。”
经过这次乌龙,客厅再次只剩神游天外的林阑意和憋笑快要憋出病的周肆。
林阑意指腹捏着车厘子梗,盯着周肆颤抖的肩膀良久,忽然出声:“别笑了。”
周肆立即敛起嘴角,他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度,刚抬头看见林阑意一副吃瘪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笑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林阑意嘴硬问,
周肆说:“就是觉得你可爱。”
林阑意:“……”
周肆说:“哥哥长大是要给我做媳妇的。”
手里的车厘子顿时味同嚼蜡,林阑意面无表情从沙发上起来,纠正他:“我年纪比你大,大家应该猜测你是妹妹,所以,你应该是长大要给我做媳妇的。”
他着重点名长大这两字强调自己的主动性。
原以为周肆会纠正她的话,没想的对方点头,下一秒同样从沙发上起来;“小意哥哥,那你要去我房间吗?”
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对他产生好奇。
林阑意也不例外,没有什么犹豫便跟着周肆上楼。
二楼是周诺夫妻两人的,周肆直接带林阑意上了三楼,刚下电梯,入眼就是悬在墙壁的吉他,颜色和大小不尽相同,每一个都擦地锃亮,应该是有人经常清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