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茂看向曹奎,“你们多久会巡察一次?”
“一个时辰。”说完曹奎啧了一声,“你现在是疑犯,不是查案的!”
方昭野也点点头,看向曹奎:“一个时辰前你们去有什么异常吗?”
曹奎浑圆的脸上开始思考,“没有啊,院子门都开着,里边还有人吵架呢。”
“吵架的那两个在死者里面?”
曹奎正顺着说,见是肖茂问的,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
方昭野跟着问:“在吗?”
曹奎只得咽下情绪老实回答:“这我是真没记住。”他回头问身后的兄弟们:“你们记得吗?”其余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地摇头。
“那你如何得知是北鲜人。”
“啧,虽然没见着人,但是他们用的老家话,我听不懂啥意思,听得懂语气啊!肖茂你当我傻啊!”
肖茂和方昭野同时出声:“那也未必。”
曹奎更着脖子,将头侧了过去。
方昭野起身告辞,“多谢肖大人,昭野有事先行一步。”
看他急色匆匆,林荫也不好多言语,等只剩李彦之了,她才开口道:“昭野如何来了?”
“这宫宴上自然有些诗文嚼字,国子监司业有病抱恙,便推荐了他,你这弟弟学识的确了得。”
说完李彦之看向肖茂,“这案子,不难,所以才耐人寻味。”
“我也不明白,只能往下看了。”
林荫一头雾水,“什么意思??鲜于述都死了!”
李彦之面目温润,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他没死,死的都是景国人。”
“???”
“鲜于述找了几人假扮他们,此刻他应该还在船上。”
林荫不可置信,“你们早就知道?”
她盯着肖茂,后槽牙砥砺的绑绑直响,“那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我只能拦住人。”
他阴阳人倒是随时随地,林荫不甘示弱:“外面都说刑部侍郎很难相处,你哪是难相处,你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好了,此事很快就会有结果,我先回去了。”
林荫思绪回笼,“你去看看敏姝,她今日也担心得很。”
李彦之了然地点头。
亥时,屋外的人都撤了出去,林荫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肖茂与她躺在一处,中间隔着厚厚的被褥,听见动静准备起身,林荫拦住他,“干嘛?”
“我去榻上睡。”
“这都要子时了,谁知道等会儿还有什么,你安心躺着吧。”林荫抓着被子说道。
感觉身旁的人躺下,林荫又睡意全无,开始翻身,翻身,再翻身。
“你。”
“哎,我先说明,我睡不睡得着,和你在不在旁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因为今天的事情。”
黑暗中肖茂压低的声音传来:“还在想?”
林荫叹气,“我想不明白,现下又不会定我们的罪,只不过是关了我们一小会儿。”
她接着说,“方婉容给我使这个袢子,就是让我心里不痛快?如此儿戏?她就不怕我把这她说的话捅出去?得不偿失啊。”
肖茂问道:“若果这局,目的不在你我呢?”
“想不通,想不通。”
“不想了,总会知道的。”
林荫朦朦胧胧中就是抓不住事情的引线,脑子里乱糟糟的,肖茂的手轻轻拍起棉被,林荫听着一下有一下无的声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