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林荫日日早出晚归,和肖茂连面都碰不上,急的肖夫人在家也坐不住,总是朝着大门口张望。
肖启拉住在眼前转圈的夫人,“再过两日我就要回沙丘了,你还是多瞧瞧我吧。”
肖夫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眉头皱的更深了:“都受伤了,不能等年节过完再去?”
肖启将夫人的手攥紧,“我在那里,这年才能过的安心。”
“家里有我呢。”肖夫人扬起嘴角。
林荫和肖茂归家时,看见的就是二人紧紧相依的温馨场面,肖茂握着拳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
肖夫人才从肖启的怀中起来,“快快快,菜都凉了,你们说说天天见不到人,一起吃顿饭都难。”
四人落座,肖夫人眼神在肖茂和林荫身上来回流连,然后端起酒杯神情严肃不容拒绝:“你们兄长不日便要启程前往沙丘,这两日你们必须回家吃饭!”
二人点头应下,用完饭,肖茂跟在林荫身后,亦步亦趋,直到要进屋,林荫停下步伐,回头看着身后的尾巴道:“书房又被锁了?”
“就这几日。”说完也不顾她瞪大的眼睛,从她身后绕进了屋内。
林荫在案几上翻着经过指点之后的账册满意的点点头,肖茂假装去关窗,侧着头扫了一眼,“生意不错?”
林荫捂住自己的账册,“没有没有,小钱小钱。”
“你要是有兴趣,把嫂嫂手上的几件铺子也拿来打理?嫂嫂头疼的很。”
“真的?”林荫听了兴奋不已,随即又不好意思起来,“那要是亏了...”
肖茂将窗户按严实,“已经亏了,不会更差了。”
“那...”
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肖茂接着说:“明日我就去和嫂嫂说。”
都城的雪翩然而至,林荫的碳火生意也愈发红火起来,她抱着刘芝芝,稀罕的紧,“当初你说这适合做碳火生意,当真是眼光独到,还真就做成了,芝芝你简直是天才。”
刘芝芝面容染上一丝红晕,“是姐姐敢想敢做。”
“不过,为何不向父亲母亲要人呢?王家的管事都很厉害。”
林荫看着芝芝,心想还不是想让你有点事做,但嘴上却说:“我觉得芝芝就很好,再说了我也不想麻烦舅父舅母。”
“只是如今冬日,生意自然红火,等天热了,怕是要滞销。”
林荫点点头,“那就等天热了换个营生。”
刘芝芝摇摇头,“不,细水长流,你要是频繁的换营生,人家就不会找你买东西了。”
“芝芝以为如何?”
刘芝芝浅浅一笑:“这种时候就该找个靠山了。”
“靠山?”
“瞧你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三哥四哥呀,”
林荫正等着下文,却见刘芝芝止住话头望着前方,她顺着目光,瞧见王文风形容憔悴的站在铺子门口,冷风从他身后的布帘里直往铺子里灌。
见二人都不说话,林荫只得出声:“挡在门口做什么,守门啊。”
王文风盯着刘芝芝,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提一个食盒。
林荫自顾自的打开食盒,“哟,是糖葫芦。”
王文风搓着手,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想着姐姐爱吃糖葫芦,便...来看看。”
“来看我的?”林荫咬着一颗糖葫芦话都说不清楚,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实话都不敢说。
他接着说:“芝芝,你明日还来吗?”
刘芝芝声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王文风慢慢的问:“那我送你来吧。”
“文风,你也要有自己的事。”
王文风生怕被拒绝,解释道:“我知道的,知道的,是明日我也要去船厂上工,顺路...送你...”
刘芝芝静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王文风欣喜不已,想要抱抱她又怕吓着她,伸出的双手最终拍上了林荫的胳膊。
林荫正在吃糖葫芦,胳膊上的疼痛让她发不出声,强咽下口中的食物,林荫朝他吼去:“王文风!!你是不是想死了?!”
林荫带着愤怒,将王文风推出门外,顺手抄起脚下的一团雪,直击他的眉心,王文风被打的哆嗦,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是芝芝的。
听见笑声王文风也乐了,裂开嘴露出牙:“嘿嘿,姐姐你再来啊。”
林荫自当满足他献身取乐的要求,拳头大的雪球追着他打,一时之间王文风变成了个雪人,笑意从三个人的眼里溢了出来。
***
景历二十年冬,镇国大将军肖启赴任沙丘,后北鲜派使者来访,圣上于温泉行宫设宴,以待使者。
出发行宫,走水路要大半日,张敏姝甚少出都城,拉着林荫在船头东张西望,“嘶,今日更冷些呢。”
林荫将狐裘大衣的给她拢紧了些:“谁让你要在外面吹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