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茂推开门,凛冽的寒风同他的声音一起灌了进来,“安福带夫人回去,今日起夫人不得踏出府中半步!”
林荫跪在地上看着肖茂走了出去,莲沁心疼的抱住她,“夫人,这是怎么了?”
林荫抹掉脸上的泪珠,盯着肖茂离开的方向,“去找敏姝。”
次日一早,张敏姝见到林荫甚是心疼,“几日不见你怎的这般憔悴,到底怎么了,这街头巷尾都在传你和肖大人不和,他还把你禁足了。”
“确实如此,是我们王家欠他的。”
林荫拉住摸上自己脸颊的手:“拖你的事如何了?”
“我替你去了梅苑,见到你那六弟了,这是他给你的信。”
张敏姝掏出个香包,林荫赶紧拆开,看信的眉头越来越紧。
“写的什么?”
林荫将信揉在手心,“圣上已知全貌,只是迟迟未下旨意,似有所顾忌。”
张敏姝诧异,“你这六弟倒是有些本事,父亲尚不知圣上何意,他倒是能窥些眉目。”
“六郎说国子监司业广儒释是周夫子的弟子,拖他谈听的圣意。”
“司业?一个不能上朝的教书先生,如何能探听圣意?”
“先不管这些,六郎有一点说的对,圣上已经失去一个得力的武将,王家必须有一个圣上绝对不可失去的理由,才能保住!”林荫反复在屋中踱步。
“阿荫,你要如何?”
林荫喃喃道:“王家凭什么是都城的首富?”
“嗯?”张敏姝有些不解,“当然是王家生意众多,吃穿住行皆有涉略。”
“可六郎为何如此笃定王家有圣上不可或缺的东西?”
张敏姝跟不上林荫的思路,硬着头皮说:“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或许是因为前年王家上贡的盐甚是不一般。”
“盐?”林荫看向张敏姝,“有何不同?”
“王家上贡过一批白盐,与寻常粗盐不同,颜色洁白,味道也不苦涩,前年上元节宫中设宴的饭菜格外可口,连他国使者都啧啧称赞,外邦更是趋之若鹜,花大代价想要呢。”
林荫确实不知此事:“盐不是不允许私产?”
张敏姝颇有些遗憾说:“王家的粗盐是官府专供,制成的白盐只允许上贡给宫里或者和外邦交易,当真是稀有。”
就是了!林荫眼前一亮,紧紧抱着敏姝,“如此便说得通了!敏姝谢谢你!”
张敏姝回味过来,“可是阿荫,就算如此,这制盐之法你从哪里去寻?”
林荫提笔回信,将香囊又送到张敏姝手中:“那就要有劳敏姝姐姐辛苦了。”
张敏姝拍着自己的胸脯,“放心,当信鸽这等小事我还做得来的。”
林荫与王昭野联系多日,还未找到那制盐之法,肖茂便解了她的禁足。
林荫不恍多思:“大人今日怎么这般好心了?”
“李彦之已将舅父和三哥四哥寻回来了。”肖茂背对着林荫接着说:“此事已是定局,这几日你莫要再生事端。”
原是觉得她翻不出什么风浪了,林荫心里冷笑面上顺从,“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如何?大人真是高看我了。”
林荫嘴上这样说,等肖茂出府,便匆匆的赶往梅苑。
有方昭野在,方婉容收敛不少,对林荫的态度也客客气气:“姐姐来了。”
林荫:“六郎,舅父已然回都城,当真寻得那方子便有转机?”
方昭野言辞恳切,“姐姐可信我?夫子已为我引荐齐王,此事齐王已同我作保,只要有制盐之法,王家便有救。”
方婉容跟着说:“瑞王殿下也无他法。”
林荫心中九转千回,齐王的话又能相信几分?慎重道:“齐王凭什么保全王家上下?”
“林荫,你还不相信六哥?为此事六哥连周夫子亲手做的琴都卖了,才酬得银钱当齐王的敲门砖,你足不出户,当真以为消息自己长了腿?”方婉容见林荫追问忍不住怪道。
方昭野用眼神制止方婉容,缓缓解释:“圣上一直不曾下旨,就是想得到制盐之法,但是圣上自己不会开口,需要一个人给圣上台阶。此人若是齐王,朝中支持者众多,圣上会答应的,此间的变数,只会是。”
林荫意会:“肖家人。”
“齐王可能帮六郎见到舅父?若是舅父自请承情或许机会更大?”
方昭野摇头,“此案牵涉过多,实是难为。”
“就算我们想献给齐王,连舅父的面都见不上,这法子去哪里寻?”
方昭野见林荫烦忧,拍拍她的肩膀,“姐姐莫急,是昭野无用,若我能早些入仕,便不会如此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