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勋自己则玩得比较随意,有输有赢,但总体控制在不大不小的范围内,更像是在陪玩和观察。
赌局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梁勋带来的那一百万美金筹码,不仅分毫未少,反而因为霃愿的出色发挥,又增加了一大摞,在赌台上堆得如同小山,视觉冲击力十足。
昂山输得最多,脸色早已是青白交错,但碍于太子爷的面子,还得强撑着笑容。
吴奈温早早出局,倒是躲过一劫。那位浓妆女性小有损失,但神色依旧淡定,仿佛只是来消遣了一晚。
赌局散场,昂山借口去洗手间,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包房。梁勋眼神微动,对霃愿递了个眼色,也起身跟了出去。
VIP区域外的洗手间装修同样奢华,却带着一种冷清的寂静。昂山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泼着脸,试图让自己从输钱的懊恼和酒精的微醺中清醒过来。
镜子里,他看到梁勋走了进来,站在了他旁边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并没有立刻洗手。
昂山连忙挤出一个笑容:“Von先生。”
梁勋从镜子里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昂老板,今晚玩得还算尽兴。不过,我有个小事,想请教一下。”
“您说,您说!”昂山立刻打起精神。
“我这边,最近手头有点闲钱,想挪一部分回国内。”梁勋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不过你知道的,国内现在资金管控越来越严,正规途径…不太方便,额度也有限。”
昂山起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脑子因为输钱和酒精还有点转不过来,只是茫然地看着梁勋。
梁勋见他一脸呆滞,也不着急,停顿了几秒,才仿佛好意提醒般补充道:“就是想找条方便点的路子,把资金安排回去。昂老板在这边人脉广,门路多,想必有办法?”
昂山如梦初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和兴奋的精光。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洗钱”。
这位太子爷,不仅是个赌徒,还想利用境外的便利,把资金转移回国内!
这可是大生意!远比在赌桌上输赢那点钱重要得多!
“是,是是是!我明白,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昂山忙不迭地点头,腰都弯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变得热切而谄媚,“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我们这边有非常成熟的渠道,安全,高效,手续费绝对公道!不知道Von先生准备安排多少?”
梁勋伸出了三根手指。
昂山试探着问:“三…三百万?” 他猜了个保守的数字。
梁勋轻轻摇头。
“三…三千万?”昂山的呼吸急促了些。
梁勋依旧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三个亿。”
“三……三个亿?!”昂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心脏狂跳不止!三个亿!美元?!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如果这笔钱成功通过他们的渠道洗白转入国内,中间产生的手续费、汇率差价、以及各种操作环节的抽成,利润将是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足以让他一跃成为真正的巨富,甚至能在集团内部获得前所未有的地位!
狂喜和贪婪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拍胸脯,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没问题!Von先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我们这边的渠道,处理这个量级,完全有经验!安全保密,您放一百个心!”
梁勋看着他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冷酷的弧度。但他很快掩去,在昂山兴奋的保证声中,忽然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不过,我有个要求。”
昂山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小心地问道:“您…您说。”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梁勋转过身,正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审视和不容糊弄的锐利,“我要见见负责操作的下家。不是中间人,是真正能拍板、能保证资金安全进出、并且有能力处理这个量级交易的真正老板。我需要当面确认,这笔生意,是跟有足够分量和信誉的人在谈。”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谨慎的必要步骤。
昂山听完,心中反而更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