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女性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也推出等额筹码,表示跟注。
只有吴奈温,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了弃牌,将手牌推还给荷官,同时暗自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
第一轮下注完成,荷官开始发出公共牌。三张牌依次亮出:黑桃Q,红桃9,梅花K。
牌面出现了高牌,且花色分散,局面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翻牌不错。”霃愿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快速计算。
他手里有一对10,桌面上的Q和K都是高牌,这意味着他的手牌强度已经提升,有了组成顺子或三条的可能,暂时处于有利位置。
梁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音量,几乎耳语般说道:“加。”
他的目光掠过昂山,意有所指。
霃愿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手指在筹码堆上轻轻一点,推出更多筹码:“加注,一千。”
赌注升级,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
昂山额角似乎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他紧紧盯着桌面的公共牌,又反复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浓妆女性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跟注的速度慢了一拍,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
转牌发出:黑桃7。
这张牌对牌面影响不大。霃愿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专注,他敏锐地捕捉到,对面的昂山在看到这张牌后,非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仅剩的筹码,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河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翻开:红桃K。
桌面出现了第二张K。
霃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现在的手牌,一对10,加上公共牌里的一对K,已经组成了两对。
这在□□中是相当强力的牌型,尤其在当前牌面下,击败大多数其他组合的概率很高。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用余光观察着昂山。
只见昂山脸色微微发白,盯着那张红桃K的眼神充满了挣扎和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就在荷官示意最后下注轮开始时,昂山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往前一推!
“全下!”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动作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昂老板这是下血本了啊。”梁勋在一旁低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玩味的笑意,却清晰地落入了霃愿眼中。
霃愿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不再犹豫。
“跟注。”他平静地说道,也将自己面前剩余的筹码全部推出,“我也全下。”
场面瞬间安静到极致,只剩下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昂山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盯着霃愿,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底牌的虚实。
荷官示意亮牌。
昂山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一张方块Q和一张梅花9。他组成了两对:Q和9。牌面不错,但…
霃愿不慌不忙地翻开自己的底牌,一对黑桃10。
“一对10,加上公共牌的一对K,”荷官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布,“Eureka先生,两对,胜出。”
昂山的肩膀瞬间垮塌下去,脸色由白转青,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懊恼,但更多的是输掉大笔筹码后的肉痛和冷汗。
他盯着那堆被荷官划向霃愿的筹码,喉结上下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承让了,昂老板。”霃愿慢条斯理地将赢来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喜悦。
“谢谢昂老板慷慨。”梁勋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那语气里的揶揄让昂山脸色更加难看。
牌局继续。但经过这一把,昂山明显谨慎了许多,出手不再那么冒进。而霃愿则似乎运气和判断都在线,加上梁勋偶尔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提点或暗示,筹码如同滚雪球般在他面前堆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