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乐栖端着一盘被撕成小块的鸡胸肉从厨房里出来，他把那盘鸡胸肉放到了茶几上，然后随手拿了一本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番茄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和茶几中间，它看了看茶几上的鸡胸肉，又看了看乐栖。

于是聪明的番茄跳上了沙发，钻进了乐栖怀里。乐栖低头看了它一眼，没理它。

番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盘鸡胸肉。

乐栖还是没理它。

番茄彻底忍不住了，它试探性的把爪子搭在乐栖手臂上，见乐栖没有赶它，它又变本加厉的在乐栖怀里蹭来蹭去。

乐栖看了眼它，手上翻页的动作没停止。

番茄见这招没用，聪明的它想到了另一个爹撒娇的样子。

于是它在乐栖怀里站了起来，用两只爪子搭在乐栖的肩膀上，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乐栖的颈窝里。

起初乐栖还不知道它想做什么，直到番茄开始蹭他。一下两下……蹭到第十下的时候番茄停了下来，发出了一种介于人语和猫语之间的叫声。

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音节——短促的、含糊的“mua”。

乐栖直接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番茄，番茄也在看着他，然后番茄把脸凑到乐栖脸颊边亲了一口。

–

郁林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乐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的耳朵很红，红到像是要滴血那样。

而番茄，整只猫都挂在了乐栖肩膀上，它在乐栖脸颊旁蹭了蹭，然后再用鼻子碰了碰乐栖的脸。

郁林整个人像个雕塑一样站在玄关，他看着番茄在乐栖脸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mua”，他看着一人一猫这种诡异的气氛，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郁林有点震惊。

乐栖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郁林。那个眼神让郁林愣了一下，那是一种郁林在某个特殊地点才能看见的眼神。

郁林的脑子“嗡”了一下。

“那个……番茄你下来。”郁林清了清嗓子。

番茄听到声音非但没下来，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蹭乐栖，这在郁林眼里就是在挑衅。

郁林换了鞋，两三步走了过去，伸手就把番茄从乐栖身上拎了下来。

番茄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但看到郁林的眼神就软了下来。郁林把它放到了地上，番茄落地后就瞪了郁林一眼。

“看什么看。”郁林说，“回你窝反省去。”

番茄用尾巴打了一下郁林的小腿，然后以一种极其高傲的姿态走回了猫窝。

–

郁林蹲在乐栖面前，双手搭在乐栖膝盖上，仰头看着他。这姿势让乐栖想起了番茄以前犯错了就是这样的。

“乖宝，番茄亲你了。”

乐栖看着他没说话，脸还是红，但没刚刚那么红了。

“它亲了你几下？”

郁林的手指轻轻敲打在他的膝盖上，像是在打什么暗号：“一下？还是两下？还是更多？”

郁林没得到答案，又自顾自地说：“番茄亲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郁林的手停住了，他缓缓站起来，把自己卡进乐栖腿间，俯下身去在他耳边问：“哪种想？”

郁林的气息打在耳廓上，这让乐栖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乐栖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去吻了吻郁林嘴角。

郁林得到默许后，又故意说：“就在这？”

乐栖没看他，紧紧拽住郁林衣服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郁林看着他，又凑到他耳边故意道：“番茄在这看着呢。”

乐栖听到这话有些恼，他看向他的眼睛，语气意味不明：“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番茄？”

郁林没说话，他低下头从乐栖的嘴唇一路亲下去，亲到喉结的时候，他感觉到乐栖颤抖了一下，但他没停。

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窝里站了起来，他看着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有些不理解。

乐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番茄，那个圆圆的脑袋正盯着他们。

乐栖和它对视了一眼，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郁林的肩膀，提醒道：“它在看。”

“别管它，反正它也看不懂。”郁林的动作没停。

“郁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知道郁林干了什么，乐栖的声音直接变了个调。

郁林看着他，又用了点力：“讲什么道理？跟一只猫没什么道理可以讲的。”

乐栖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瞪人都没什么威慑力：“你知道……知道我在说什么。”

“哦，那我还真不知道。”郁林故意道。

乐栖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样：“你能不能……别当着它的面……”

“它学不会的。”

郁林说完，就和乐栖换了个位置，让乐栖背对着番茄，“这样你就看不到了吧。”

乐栖趴在郁林身上，愣了一下：“这……这不一样，它……还在看。”

郁林看着他，挑了挑眉，然后拿起沙发旁的一个小毯子，盖在了他们身上：“这样它就看不见了。”

就在乐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郁林就掐着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乐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毯子随着他们的动作一点点往下滑，直到彻底掉到了地板上。

“毯子……”

“别管。”

过了一会儿，乐栖又说：“番茄还在……”

郁林看着他的脸，挑了挑眉：“你还能想别的？”

然后没等乐栖回答，郁林的动作又快了点。

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它只知道那个小毯子是它的，而人类把它的小毯子弄到了地上。

它用鼻子拱了拱自己的小毯子，最后在毯子旁边趴下了。

沙发上，乐栖的手被郁林扣着，形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状态。

“郁林……”乐栖喘着气，“番茄……为什么在这？”

郁林低头看了眼趴在毯子旁的番茄，然后又去看他的爱人，逗他道：“它在学你。”

“什么？”

“学你趴着。”

乐栖直接往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断断续续地说：“回……房间。”

郁林故意使坏道：“求我。”

“求你……”

“我是谁？”

乐栖被磨得受不了，他眼眶里还含着泪水：“哥哥……求你。”

“谁是你哥哥？”

“……你。”乐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郁林装傻道：“可我不想只当哥哥。”

话说到这，乐栖已经明白了他想听什么，他不想叫，但他不叫就会一直在这。

“老公……求你。”乐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求我什么？”郁林继续逗他。

这让乐栖又重复了一遍：“老公，求你……回房间……”

“好。”

郁林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乐栖往房间走，每走一步，乐栖就会哼哼两声。

从客厅到卧室的路没有很长，平时三两步就到了，可是这次郁林却走了很多步。乐栖的闷哼声在他肩膀处传来。

番茄看着这俩人，聪明的脑瓜子有些发懵，于是它跟了上去，就在郁林脚边转着。

郁林看了眼脚边的番茄，又看了看脸已经很红的乐栖，于是他驱赶道：“番茄，回去。”

番茄没听话，还一直跟着他。

等郁林到了卧室门口，番茄也想跟进去，但被郁林制止了。

“番茄，去外面。”

番茄犹犹豫豫就是没把爪子收回去，就听到郁林说：“听话，明天给你加餐。”

番茄听懂了，但它根据平时的家庭地位，分析出了郁林这是在画大饼，于是它不满地喵了一声。

郁林似乎听懂了它的顾虑，安抚道：“明天我说了算，听话。”

番茄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爪子收回来。

郁林用脚轻轻带上了门，把番茄关在了门外。

乐栖整个人挂在郁林身上，眼睛里的水已经滑了出来，他的耳朵红得不像话。

郁林看着他这样，咽了咽口水，说：“乖宝，我有没有说过，你这样很好看。”

“没有……但你现在说了。”

听到乐栖的回答，郁林满意地亲了亲他，然后把他放到床上，开始新的一轮进攻。

“乖宝，那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乐栖没回答，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抽离，他听不清郁林在说什么，只能本能的抱紧他。

“你听见了吗？别闭眼，看着我。”烦人的声音又传进了乐栖耳朵里，他顺从地睁开眼睛。

“……听见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爱我。”

“不对。”郁林纠正道，“是超级爱你。”

“嗯……我也是。”

门外，番茄正坐在门口听着，门缝里透出里面的光，它听见里面的人在说着它听不懂的话语，还有一些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它不信郁林说的明天他说了算，但它知道明天可以加餐，因为刚刚乐栖没有阻止。

番茄想完这些，回到了自己的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圆，然后再把脑袋埋进爪子里，闭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番茄饲养指南上多了一条毫不相关的规矩：以后禁止在番茄面前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