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学校给高三学生放了假,嘴上说是让他们别紧张,但实际上就是换了个环境学习一整天。
大家都在挑灯夜读备战高考,除了……一个人。
“你看,这房子怎么样?采光还行吧?”
郁林把手机递到乐栖面前,屏幕上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乐栖瞥了一眼,敷衍道:“还行。”
得到乐栖的回答,郁林马上调出了另一张图片:“那这套呢?这套还能养宠物。”
“可以。”
“这个呢?这离地铁站近,出门很方便。”
“嗯。”
郁林放下手机,盯着乐栖看了几秒:“乖宝,你是不是根本没看?”
乐栖翻书的手顿了顿,有些心虚但理直气壮:“我看了。”
“那你说第一套的租金是多少。”
“……”
郁林看他沉默,直接把他的复习资料全抢了过来放到一边,然后自己再屁颠屁颠凑过去:“乖宝,要劳逸结合啊,你都已经复习了三个小时了。”
乐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昨晚看房子看到了几点?”
郁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多晚……”
“几点?”
“一点。”
“嗯?”
“两点。”郁林看着乐栖,声音越来越小,“好吧好吧,四点。”
乐栖就怎么盯着郁林,没说话。
郁林被他看得发毛,小声辩解道:“我怕后面没时间看。”
“高考完还有很长时间。”乐栖说,“你急什么?”
郁林垂下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急什么?肯定是想一考完就能和乐栖一起住,然后美美享受二人时光啊。但这些话他没跟乐栖讲,不然显得他太急躁了。
乐栖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叹了口气,安抚道:“考完试我跟你一起挑。”
郁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乐栖点点头,伸手想把复习资料拿回来,谁曾想,郁林眼疾手快把那一摞复习资料藏到了身后。
“……”
郁林极其不要脸道:“刚刚说好的,要劳逸结合。”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乐栖试图跟这个人讲道理,然而,郁林是不会跟他讲道理的。
“刚刚啊。”郁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你自己忘记了。”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我还有一点没看完。”乐栖妥协道,“等我看完了一定陪你。”
“真的?”郁林有些不信。
“真的。”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把资料还你。”
乐栖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郁林过来点,然后他凑了过去,趁郁林没防备直接把资料拿了回来。
乐栖拿着那摞复习资料,趁郁林没反应过来就下了床,溜到了书桌旁。
“操。”郁林反应过来后低声骂道,亲亲没讨到就算了,还被耍了。
等乐栖复习得差不多了,余光一瞥,就看见郁林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郁林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肩膀微微耷拉着,手机也被放到一旁。
乐栖看了几秒,然后站了起来,等他走进才发现郁林正抱着派大星发呆。
“郁林?”乐栖叫他,“你生气了吗?”
“没有。”郁林的语气闷闷的。
“真的?”乐栖顺势坐到了床边,“那转过来我看看。”
“不。”
乐栖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叹了口气:“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郁林的肩膀僵了一下,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乐栖看他这样,继续变本加厉:“哥哥,派大星有我好抱吗?”
郁林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乐栖见郁林还没转过来,耐心也消散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于是乐栖直接把派大星从郁林怀里拽了出来,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怀里冷冰冰的玩偶换成了有温度的人,郁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
“哥哥,”乐栖歪了歪头,重复道,“派大星有我好抱吗?”
郁林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乐栖说,“我在问你——”
乐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郁林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以往不同,带着一些急切,一些压抑了很久的渴望。
乐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轻轻推了推郁林的肩膀,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江闻野边敲门边说:“郁哥、栖哥,呆宿舍里太无聊了,我们溜出去玩怎么样?”
乐栖听到动静,想把郁林推开,但郁林跟没听见似的反而收紧了手臂,吻得更深。
“嗯……去开门。”
“别管他。”郁林贴着乐栖的嘴唇不舍得离开。
敲门声还在继续,江闻野疑惑道:“难不成不在?”
乐栖被郁林亲得七荤八素的,脑子一片浆糊,但好在他还残留着一丝理智。只见他掐了一下郁林的腰,趁郁林吃痛的时候偏过了头。
“去、开门。”乐栖喘着气说,“很吵。”
郁林看着怀里的人,嘴唇很红,眼尾泛红,眼睛里还残留着生理性泪水。他努力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才不情不愿放开了乐栖。
门一打开,江闻野差点摔进来。
“干什么?”郁林没好气地说。
“呃……”江闻野看着脸色极臭的郁林,磕巴道,“出去放松……放松一下?”
“不去。”
“那栖哥呢?”
“他也不去。”郁林没好气道,“还有事吗?没事关门了。”
“等等等等!”江闻野用脚卡住门缝,挤进半个身子,“郁哥,今天那烧烤摊打八折,有便宜不占是傻逼。”
“你才傻逼。”郁林说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乐栖。
乐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脸也没刚刚那么红了。
乐栖看着这一幕,有点想笑,他站起来走到郁林身边,说:“走吧。”
郁林:?
“……走?”郁林看了看乐栖,又看了看幸灾乐祸的江闻野,咬牙切齿道,“你要去?”
乐栖边换鞋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去?”
“……去。”
一出宿舍门,郁林发现时淮安就靠在墙上,看他们出来,才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收起来。
郁林看着时淮安,忽然想到了什么,被气笑了。
趁乐栖和江闻野不注意,郁林凑到时淮安跟前,语气危险:“刚刚给你发的消息没看见?”
时淮安看着他面不改色:“看见了。”
“看见了还不把他拉走?”郁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怒意,“就这么喜欢听人墙角?”
“没听见。”时淮安的语气始终很淡,“而且这不是挺有意思的?”
郁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管这叫有意思?”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时淮安,你是不是有毛病?能不能管好你的人?”
“管不了。”
“你……”
还没等郁林说话,江闻野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了过来:“石头,你们快点啊!”
“来了。”时淮安应了一声,走之前他给郁林留下一句话,“以后在宿舍节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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