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叙明摸了摸下巴：“十五天？够拍一部偶像剧了。”

云颂没有接话，继续看资料。谷叙明也不在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悬浮车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云颂不经意地侧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平板。

大约两个小时后，悬浮车降落在海城市中心的一座高楼楼顶。

海城是一座临海的现代化都市，空气里带着咸湿的海风味道，远处碧蓝的海面与天际线相接，风景极好。

两人下了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等他们。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姓王，是总局驻海城联络站的工作人员。

“云处长，谷先生，住宿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海城大酒店，离陆氏集团和海城大学都很近。”

王师傅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任务目标的资料你们应该都看过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云颂点头：“辛苦。”

到了酒店，两人各自办好入住。

云颂的房间在18楼，谷叙明在她隔壁。两人约好半小时后在大堂碰面，先去陆氏集团附近踩点。

云颂进了房间，放下行李，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线，阳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平板，再次查看沈清晚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笑容恬淡，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中，气质干净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云颂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心里默默想：这大概就是那种让男人念念不忘的类型吧。

她放下平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扎好头发，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出门。

大堂里，谷叙明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腕表，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

他正靠在大堂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海城旅游手册，看到云颂下来，合上书站起来。

“走吧，云处长。先去哪儿？”

“陆氏集团。”云颂边走边说，“陆景琛今天下午有个董事会，结束后会从正门出来。我们先去确认一下他的日常行程。”

谷叙明跟上她的步伐，随口问：“我们以什么身份接近他？总不能直接上去说‘你好，我们是总局派来帮你找对象的’。”

云颂脚步微顿，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说：“我查过，陆氏集团最近在做一个文化艺术产业园的项目，需要和海城大学艺术系合作。

我们可以伪装成总局文化发展基金会的代表，以项目考察的名义接触陆景琛和沈清晚。”

谷叙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云处长，脑子转得真快。”

云颂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陆氏集团总部位于海城市中心的CBD核心区，是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云颂和谷叙明到达时，正好是下午三点半。

大厅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职员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效而紧张的气息。

云颂走到前台，亮出总局文化发展基金会的证件（总局提前准备好的），说要约见陆景琛的助理。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自我介绍说姓周，是陆总的行政助理。

“陆总今天的行程很满，董事会结束后还有一个商务晚宴，”周助理面带职业微笑，语气客气但疏离。

“基金会的项目资料我们已经收到了，陆总说会安排时间详细研究。今天恐怕没有时间见面。”

云颂面色不变，淡淡道：“没关系，我们这次来海城主要也是考察环境，不急于一时。

只是有几个关键问题想当面和陆总确认一下，不知道陆总什么时候方便？”

周助理拿出平板查了一下：“后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有一个空档，如果你们方便的话。”

“可以。”云颂点头。

周助理记下时间，又说：“陆总现在还在开董事会，估计还有半小时结束。你们可以在休息区稍等，或者……”

“我们就在大厅等吧。”谷叙明忽然开口，笑得随意，“顺便感受一下陆氏的企业文化。”

周助理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客气地告辞了。

两人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坐下，谷叙明翘着二郎腿，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压低声音：“这个周助理，有问题。”

云颂看向他：“怎么说？”

“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对。”谷叙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般助理接待客人，要么热情，要么冷淡，但她那种……

怎么说呢，像是在防备什么。而且她说‘陆总说会安排时间详细研究’，但陆景琛根本没见过我们，也没看过资料，资料是今天早上才通过总局渠道递过去的，陆景琛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反馈。”

云颂微微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阻止我们接触陆景琛？”

“不确定。”谷叙明耸耸肩，“但小心点总没错。”

云颂没有反驳。谷叙明这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这种细节上的敏锐度，她从不怀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大厅深处的专用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疏离与冷峻。

他的步伐很快，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下属，边走边低声汇报着什么。

陆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