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冗长,出去透口气,似乎也说得过去?只要别回去太晚,不引人注目就好。
她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发髻,披上一件素净的披风,戴上兜帽,将帽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悄悄推开厢房的门,溜了出去。
夜色已深,宫中各处悬挂着宫灯,但路径复杂,阴影重重。谢蕴初心里打鼓,既怕被人发现盘问,又怕到了东宫见不到人。
七拐八绕,总算看到了东宫,宫门紧闭,门前有羽林军值守。
谢蕴初正犹豫着怎么进去,忽然不远处那古柏树下有个穿着内侍监服饰的人,似是瞧见了她,快步走过来。她仔细瞅了瞅,身形微胖,面白无须,正是东宫的内侍监总管,冯安。
她这些年追着太子跑,没少跟这位冯公公打交道。冯安对她一向客气周到,从不多话,从不逾矩。她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冯安不在里面伺候,在这干什么?
冯安躬身行礼:“奴才给南康县主请安。”
“冯公公免礼,您怎么在这里?”
“回县主,是殿下命奴才在此等候的。”
“殿下?殿下怎么知道我会来?” 她可是临时起意,偷偷跑来的。
冯安心里暗叹,我的县主哟,您那身菜汤怎么来的,您心里没点数吗?若非殿下安排,哪个宫女敢在宫宴上往您身上泼?您要是不来这一趟,殿下今晚怕是才要不高兴呢。
面上却不显,只斟酌着用词道:“殿下也不十分肯定。只是想着,若县主来了,免得扑空,或是引人注意,故命奴才在此候着,引县主进去。”
谢蕴初点点头,跟着冯安从侧门进了东宫,心里那点因为李持衡多日不见而产生的委屈和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还是想着她的。
丽正殿书房里灯火通明,冯安停在门口,“县主,殿下就在里面,奴才就不进去了。”
“多谢公公。”
谢蕴初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
李持衡正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少了几分平日的严厉,多了些疲倦和沉静。
谢蕴初放轻脚步,绕到他身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多日不见的思念和不安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贴在他后背上,然后侧头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
“殿下,往日见你穿这身朝服,只觉得威严无比,高不可攀,令人敬仰又生畏。如今摸上来……”
她用手指抚了抚他衣领上的金线绣纹。
“却只觉得硌手。你整日穿着,不觉得难受吗?”
李持衡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向后靠了靠,和她贴的更近了些。
“你摸进去,不就知道了?”
谢蕴初脸颊一热,真是的,总说这些不正经的话!可好奇心打败了羞耻,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探进他朝服的衣领缝隙里。
那朝服看起来挺括厚重,绣纹繁复,内衬和中衣却异常舒适妥帖,丝毫不会硌到皮肤。可见宫中绣娘的技艺是何等精湛,将华美与实用结合得完美无缺。再往里是贴在他滚烫坚实胸膛上的丝质里衣,触手升温。
李持衡感受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一会儿轻轻划过,一会儿又好奇地按一按那结实的肌理,动作毫无章法。带来阵阵酥麻,迅速点燃了他压抑多日的怒火。
在她又一次试图向下探索时,他猛地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摸够了?”
不等她回答,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从身后扯过来,另一只手顺势拽掉了她身上那件碍事的披风,随手扔在一旁。
他眸光沉沉,看着怀里双颊绯红、眼神慌乱的少女,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压在身后那张宽大的书案上。
身下奏章、笔墨、镇纸硌得她生疼,他俯身靠近,她向上攀附,两人的呼吸交融,唇齿相依。
“那……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