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菱。”应随风看了一眼正专注捡贝壳的小姑娘,意味深长地说,“你一定能带着我们顺利离开花明洲。”
花菱指了指自己:“我吗?可是天太热啦,我不想待在外面了。”
宿星赶忙安抚这个祖宗:“你要能带我们离开,出去就给你买流光凤尾裙!”
穿云梭很有可能将他们重新置于危险境地,如果能走出花明洲自然更好。
“真的?”花菱眼睛亮晶晶的,她勉强点了点头,“那我试试吧。”
他们回到一开始登岸的地方,孤零零的小船停泊在岸边,鱼妖尚未现身。
“原来鱼哥不是一直守着船的啊。”宿星没瞧见他还有些遗憾。
“嗯。”谈虞看了眼初升的太阳,“鱼妖一般会在巳时来到花明洲,眼下天色尚早。”
“上船。”应随风不耐地从后面踢了一脚宿星的屁股。
按照往常,宿星少不得在心里编排他几句,但今天看着应随风那张截然不同又分外熟悉的脸,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乖乖地上了船。
“咱们就这样霸占了鱼哥的船好吗?”等大家都上了船,宿星憋不住又说。
“你觉得不好的话可以下去。”应随风说。
宿星捏紧拳头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小声嘟囔:“真是的,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闻遥音刚好坐在应随风的左边,正对着他形容可怖的那半张脸。
应随风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换上了他习惯示众的那张脸,闻遥音眸光颤了颤,慢慢低下头。
船上其他人对他俩之间的那点试探浑然不觉,林廷玉揉了揉花菱的脑袋:“该往哪边走?”
花菱拉起谈虞宽大的袖子遮在自己头上,然后随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
她表现得太过随意,宿星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感觉我们是从反方向上岛的。”
花菱撅起嘴巴:“不相信我的话,那你来带路好了。”
小鲤二话不说先给了宿星一拳:“花菱能看清一切迷障,是幻境的天然克星,难不成你也有这种能力?”
宿星龇牙咧嘴:“我都说了只是‘感觉’!难不成说说我自己看法也不行。”
“没感觉就不要瞎感觉。”小鲤冷笑一声,“来的时候晕了一路,你真知道是从哪边上岸的?”
宿星被他一句话噎住,靠在船舷上揉着额头:“哎呀,我又犯晕了。”
回去的路途比来时更加平静,谈虞捏了捏手指沉声说:“当时你们说,若能拿到伞柄,会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应随风朝他看了一眼。谈虞在他眼中看不出任何助人为乐的意思,他别过眼退让一步:“只要你们帮我,我愿意——”
“花菱,帮他看看。”应随风别过眼。
花菱听话地挪到谈虞身边,二人眉心相抵,没一会儿她率先睁开了眼:“你弟弟没死。”
乍然听到这么个好消息,谈虞简直快要高兴疯了,他猛地抓住花菱的胳膊:“他现在在哪?”
花菱被他握得生疼,她飞快地将他的手拍开,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谈虞摊开自己的双手。
花菱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气慢悠悠地说:“是呀。之前你兄弟二人遇上一个大开杀戒的魔修,差点就要死了。危急关头是你弟弟施展了禁术,他将自己的灵魂与你融为一体,如此你实力大增,最终保下了一命。”
“可惜当时我早陷入了狂乱,于是对此事丝毫不知情。”谈虞愣愣地说,“难怪醒来之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呆呆地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突然急切地向花菱求证:“你刚才说我弟弟还活着,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花菱一抬下巴:“现在的你就相当于一体双魂,你弟弟不愿与你争夺身体,所以一直陷在沉睡。”
“你们一定有办法救我弟弟,对吗?”他哀求的目光逐一扫过应随风和闻遥音,“求求你们救救他,我愿意帮助你们得到千机伞。”
“这……不是回来了吗?还有必要抢那千机伞?”宿星囫囵的带过应随风的名字,“要我说就把各家至宝一一还回去,这事到此为止,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小鲤呛他,“谁会欢喜?”
“不管还还是不还,梁子都已经结下了。”林廷玉也认可小鲤的说法,“这事绝不可能只当无事发生。”
“况且,燕祁一定也想得到千机伞。”一直没说话的闻遥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着冷淡,他不疾不徐地缓缓道来,“麻烦迟早找上门,千机伞不能落到他手中。”
而且他身上藏了太多秘密,如果能真正打败他,或许就能知道百年前一切事情的起因。
刚才一脸难色的宿星又打起精神:“算了算了,我也就随便说说。既然如此,我们肯定能战胜燕祁那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