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虞还在苦苦等着应随风和闻遥音的回应。
他哀求热切的眼神很难无视,应随风看在今天顺利与闻遥音解开误会的份上,勉强点了点头。
“听闻巫山有种泥偶术,或许能解你眼下难题,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他话音一转,“不过你务必尽全力助我得到千机伞。”
“好!”根本不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的谈虞立马答应,生怕晚一会儿应随风就反悔了。
宿星自以为自己偷看的动作掩饰得很好,岂料应随风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宿星本就心虚,被他突然叫破差点没被口水呛住,他移开视线不自在地说:“你真是应随风?”
应随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下摆,然后一撩眼皮露出个假笑:“不像吗?”
“像……还是挺像的。”宿星被他笑的害怕,只能被迫说出点违心话。
应随风瞧着他若有所思,宿星被他盯得寒毛直竖,突然听到应随风问他:“听林廷玉说,你之前还挺崇拜我的?”
宿星闹了个大红脸,吭哧吭哧不肯承认:“我可没说过这话,都是我师兄瞎说的。”
“你眼光不错。”应随风头一次对他表示肯定。
闻遥音一直在旁边听着,宿星比来时活跃了不少,这倒有点新奇:“宿星,你不晕了?”
宿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听到闻遥音的话才觉得奇怪。
于是他看了一眼波涛起伏的海水,往常晕到想吐的感觉并未出现,反而湛蓝清澈的海水令人看着格外心情舒畅。
“我真的不晕了。”宿星惊奇地说,“难道是鱼哥给的药丸到现在还有效果?”
谈虞抠了抠脸:“其实是因为你们吃了花明洲的果子。吃了果子便不会晕船了。”
宿星“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我就说那小药丸哪有此等功效。”
正说着话,突然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差点掀翻。
应随风低头一瞧,一大团乌漆麻黑的阴影蛰伏在水下,过于硕大的体型根本看不清形状。
“船好像要裂了。”宿星一脸惊恐地看着船底渐渐渗上来的海水。
林廷玉一脚将船底拳头大的漏洞堵住,当机立断地说,“得快点摆脱海下的大家伙。”
“这么大的怪物,不知道皮得有多厚。”宿星哭丧着脸,“我砍个一百下不知道能不能在它身上砍出个口子。”
应随风问一旁还在没心没肺玩水的花菱:“还要多久才能上岸?”
花菱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知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应随风默默拔出了剑。
总不能真让怪物把船撞烂。入了水形势只会更加严峻。
就在这时,闻遥音突然哼出了一首熟悉的小调。
宿星刚觉得他是不是太有闲心,脚底持续不断的震感就减弱了。
应随风一听到开头,就明白他唱的是那首花明洲上人人都会哼的小调。
“愣着干什么?”他在宿星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你也唱。”
宿星五音不全地跟着闻遥音一起哼。不用他再多说,林廷玉等人就主动跟上了闻遥音的拍子,一阵参差不齐的旋律响起,海下的庞然大物越来越乖顺,最后整片海面趋于平静。
就在应随风以为暂时安全了之后,大片清亮的水花飞扑着溅到了脸上,将众人浇了个彻底。
海底的庞然大物纵身一跃,上方蓦地出现了一道五彩斑斓的虹桥,体型巨硕的大鱼化作一只青黑的巨鸟,双翼展开好似垂天之云,尖啸一声飞至天边。
这怪物宿星认识,他夸张地指着空中宛若小山的巨鸟:“鲲鹏!”
花菱也学着他的腔调:“鲲鹏!”
林廷玉生怕又引来其他的鱼怪围攻,兢兢战战地继续哼着他的小调,谈虞见状也跟着一起,很快水下便汇聚一大群颜色各异的小鱼,摆着薄若丝纱的大尾巴,灵活地围着小船游来游去。
“你们快看那条鱼。”花菱大惊小怪地指着船底一条细长的海鱼,恨不得把脸贴在水面,“它长得好像一根麻线。”
就这样一路笑笑闹闹,等玩累了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就要靠岸了。
“我怎么觉得回来要比去时快得多。”宿星喃喃道。
这时船底又出现异动。
应随风心下一紧,低头看去,圆润光滑的珍珠洒落一船,两条眼熟的鲛人浮在水面不远处。
想来这些珍珠就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不言不语,看到应随风注意到珍珠后就潜入了海底。
“他们这是做什么?”宿星抓了一把珍珠摸不到头脑,“无缘无故为何给我们送来这么多珍珠?”
闻遥音眺望一望无际的海面:“或许是感谢我们杀了三头海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