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傍晚，老王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将那批党参搬到了药局后门的老槐树下，又在树下埋了一块刻着 “三” 字的石头，这才匆匆离去。

“看来，他是在给接头人留记号。” 柳文彦压低声音，对着埋伏在巷子里的衙役做了个手势。

夜色渐浓，亥时的梆子声敲过了两下。一道黑影从巷口窜出，动作麻利地挖出石头，抱起那包党参就要走。

“动手！” 柳文彦一声令下。

衙役们立刻从暗处冲出，将黑影团团围住。黑影见状，拔出腰间的匕首就要反抗，却被身手矫健的衙役一脚踹倒在地，匕首也被打落在地。

火把燃起，照亮了黑影的脸。

“是你！” 林微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 此人竟是前仁安堂的账房先生！

仁安堂的馆主周德海，正是之前医馆整顿中被查处的黑心大夫，没想到他的账房先生竟还在长安，暗中搞这些勾当。

账房先生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路过此地！”

“路过？” 柳文彦冷笑一声，“你与老王勾结，盗窃惠民药局的药材，还指使他人前来闹事，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账房先生脸色煞白，嘴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柳文彦也不与他废话，让人将他和老王一起押回县衙，连夜审讯。

起初，两人皆是抵赖，可当柳文彦将那名闹事的中年男子带上来对质时，账房先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他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是张谦的表弟让我干的！他说周馆主和张大人都是被你们害的，让我破坏惠民药局，为他们报仇！”

“张谦的表弟？” 柳文彦和林微皆是一惊。

张谦乃是户部主事，之前因收受贿赂、勾结奸商，被朝廷查处流放，没想到他的表弟竟还在长安兴风作浪。

“他在哪里？” 柳文彦追问。

“我…… 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 账房先生哭着说道，“他每次都是派人来联系我，只说让我盯着惠民药局，搞垮药局的声誉，断了你们的生路……”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林微看着瘫在地上的账房先生，眉头紧锁。张谦的表弟躲在暗处，定然还有后手。这场仗，怕是还没那么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