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他？”

“因为他是你自己亲自筛选进来的人啊。”什么时间帮忙筛选，不过都是借口，最终的选择权还不是在人自己身上。

向黎是常客，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她和别的男人的相处模式，以往可能他也看不出她到底对谁会有一丝丝的留念与爱慕，直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他凭借着在夜场的无数经验笃定，她对他一定不一样。

眼下看着她第一次露出落荒而逃的神情，就更加肯定他没有赌错人。

只是出于过来人的经验，他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怎么走了。

调酒师转过身，继续悠哉悠哉喝着剩下的半杯酒。

“但愿是个好结局。”

向黎哪有心思去听调酒师都嘀咕了什么，她现在只想去摘下他那条碍眼的领带，一脚给他踹出去。就这么喜欢戴这条领带是吧，怎么不把衣服换成粉的，最好把头发也染成粉的，有本事就一直戴到七老八十。

“你就戴到老吧！”

向黎狠狠说了一句就出了酒吧。一出门，寒风就顶了她一个跟头，肩膀忽然一热，好像有人从后扶了她一下。

“你有完没完……”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但一回头压根就不是季昭南，她局促盯着面前的温柔女生。

“姐妹，你没事吧？”女生的声音也很温柔。

“没事，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我男……”向黎想了一下，改了口，“我以为是我弟，那死小子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向黎讪笑着，目光不停朝门口瞄去。

季昭南姗姗来迟。

“喂，你小子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妈找你很久了，你说你这马上就要高考的人，天天系个小破粉领带来这干什么，找抽啊！”向黎随口就来，上前直接揪住他的领带。

季昭南完全在状态外，他就刚刚被人碰了一下，撒了点酒在袖口耽误了点时间，就又被降级为她弟弟了？

还是马上要高考的弟弟？

女生本来见季昭南出来还眼前一亮，但一听人是高中生，立即脸一扳：“你说你这高中生不好好学习，来什么酒吧啊，你知道这让你姐姐多担心吗？”

女生继续语重心长劝说着，向黎就在旁配合点着头，时不时发出一阵“是啊是啊”以及“你好好听听学姐的宝贵建议”的感慨。

女生大约又补了三四句，就被里面的朋友一通电话叫进去了，边走边念叨着：“本以为今晚遇见了天菜，谁承想竟然是个高中生，差点要成为法制咖。我现在终于明白那些遇见crush要联系方式的，对方掏出小天才手表的无奈，可惜啊可惜……”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远，向黎盯着远去的背影，默念了一句：抱歉了，姐妹……

还被她扯着领带的季昭南，并不满一直被她晾在原地，他腾出书在她眼前挥了挥，强调存在。

“马上要高考的弟弟？”

向黎慌忙一松手：“少臭美了，也就是灯光暗她看不清你脸上的褶子，不然你真以为她能信你是高中生？”

季昭南一听这话也听出她的怒气已经消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笑：“信不信，你不是最有发言权吗？”

他和她的初遇，她不是就被他这张脸迷惑了吗，她盯着她轻吐出两个字：“祸害。”

季昭南唇一扬，笑得开怀。

“我可以变相理解为，你这话的意思，是也很为我着迷吗？”他松了手，慵懒插兜，自成一体的悠然让他的笑也了几分少年特有的天真感。

呵，又不是真的少年，哪来的少年感。

向黎冷哼一声，故意板着一张脸：“在不要脸这一块，你确实无懈可击。”

她走前，他就慢慢跟在后。

“你不肯直说，我就只能自己猜喽。”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一点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什么叫做我不肯直说，你怎么不说是你胡搅蛮缠，别跟我说你是巧合来到这的。”

他承认确实不是巧合，打了走了之后他一直在留意对面的声音，所以她一出门，他就追了出来。

“跟踪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道歉倒是挺快的，就是光道歉有什么用，下次还不是不长记性？向黎觉得有必要，再把话说透一点。

“我不管你之前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到此为止，对你我而言都好。”

“怎么个好法？”

向黎尽量耐住性子：“你去你的美利坚搞事业，我在我的小梧城开启新生，实现共赢。”

季昭南更不明白了：“我们现在不是这种状态？”

向黎迟疑了一下，今早揪着关系不放的人不是他吗，现在这话的是已经想开了，还是她理解有问题。

“是。”为了防止后患，她还是补了一句，“是斩断的关系。”

季昭南摇头：“不需要斩断。我在总部，你在分部，这并不冲突。我不会干预影响你的事业发展，同样你也不会。那我们为什么要斩断关系？”

“拜托，难不成为了维持关系，我就得一直乖乖等你回来？”有时候激素调节又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等到他飞回来，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