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掀起一阵酥麻感,耳尖蓦地染上绯红。
还从未有人喊过她姐姐,这是个新奇又奇怪的称呼,韩遥特别喜欢姐姐,从小到大谈的每一任最少比她大三岁,为此谢徕还特地请教过韩遥,为什么对姐姐情有独钟。她说年上好,情绪稳定,会疼人,经历的多,懂分寸。
当时的谢徕深信不疑,因此还考虑过要不要也试一试。
景溪多大?
她从没想过她的年龄,这个人很复杂,有时幼稚非常,遇到喜欢的东西跟小孩一样吵着闹着要,有时却机敏过人,眼睛时常蕴藏着谢徕看不懂的情绪。
景溪歪头,问:“我们谁大?”
谢徕思考了几秒。
“我。”
表情非常坦荡,一点看不出别的意图。
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存了一份别的心思……想听景溪多喊几声。
“那你喜欢姐姐吗?”
又给她刨坑,谢徕已经身经百战,自信开口:“不喜欢。”
景溪幽幽看过来,“那这么说你喜欢刘苏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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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徕愣住了,还能这么玩?
趁着她发呆,景溪端起可乐,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冷了,连着好几周熬夜,昨夜喝酒又吹了风,今早起来就隐隐有些鼻塞,她没太在意,还吃了火锅,结果就是,无可避免的发烧了。
还好谢徕身体素质不错,只是低烧,喝了药后体温渐渐回转。
景溪异常担忧,亲自热水喂药,她在床上休息景溪便在一旁守着,细长的眉下垂,眼眶红红的,抿着唇,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没事,小病而已。”谢徕想缓和一下气氛,开玩笑道,“死不了。”
啪——
景溪狠狠拍了下她的手背,疼的谢徕呲牙咧嘴的,无奈地说:“我还生着病呢。”
“叫你瞎说话。”
景溪扶起她的手,将脸贴近手背蹭了蹭,谢徕顺势转过手,抚摸了几下她的脸颊,语气正经起来:“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外面下雨了吗?”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将夜色织出层薄雾。
景溪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小雨。”
晚上的药还没吃,很不巧的是六个小时前吃的就是最后一颗退烧药,景溪当即决定出门买药。
谢徕怕不安全,拉着她的手,“明天再买吧,外面下雨路太滑了。”
就算药店就在小区门口,她依旧不放心景溪一个人出去。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
景溪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拿着伞匆匆离去,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脆响。
谢徕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内心涌现出奇异的感觉。
一个人外出工作久了,很少有过被惦记,被关心的经历。此刻,整颗心都被填满。
这种情绪并不陌生,谢徕并非不谙世事,但她本能的不想面对,闭上眼。
以后再说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谢徕急的对着门来回踱步,再不回来她就要出门找人了。
终于,门把手转动,景溪姗姗归来,瞧见谢徕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蹙起眉,“你怎么起来了?去躺着。”
“你太久没回来,我担心你。”
肩膀被洇湿一小块,景溪一路小跑回来的,回到家不均匀的喘着气,顾不上身上散发着的寒气,把人赶回房间,倒好水,喂她吃药。
生病的人内心总是格外脆弱,谢徕咽下退烧药,残留在舌尖的苦涩浸透口腔。
她用力抱住景溪,几乎要嵌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鼻头被不知名的情绪灼烧着,呼出的热气覆盖着景溪肩膀处的湿润。
四年多了,自留在海城的那一刻起,孤独便在心底生根发芽。
上学和生活是两码事,大城市包容开放,可以容纳她所有抱负与向往的自由,却也孤单寂寞,人与人间一直有层看不见的界限。
在这上学时,社会对学生有天然的包容,毕业后选择留下,当她真正想融入这个城市时,发现是那样的难,那样的步履维艰。
平常在外,这种情绪被打碎咽下,她还是那样开朗爱笑。
只有生病或者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躺在孤零零的床上,望着窗外的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落差感无限放大。
她有时会想,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当初不计代价,留在海城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抗争,为什么不知足,为什么鱼和熊掌都要兼得,爱和自由,谁更高贵。
“老婆?”
“别说话。”
谢徕闭上眼睛,紧紧圈住她的腰,呼吸喷撒出的气体滚烫,喉咙也生硬的疼。
就当这是她偷来的好了,喜欢也好,习惯也罢,不愿纠结了,这一刻,她只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景溪敏锐察觉到了她此刻的低落情绪,轻声问:“你怎么了?”
谢徕埋进她的颈窝,闷闷且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阿溪,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你了。”她咽了咽干疼的喉咙,药的苦涩味还在口腔蔓延。
“你会怪我吗?”
“只骗了我一个人吗?”景溪轻轻笑了一下,“如果你只骗了我一个人,那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地位不同。”
谢徕被她独特的脑回路逗笑了,敲敲她的脑门,“你这是什么脑回路,我都骗你了,你还在想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什么。”
景溪傲娇的扬起下巴,冷不丁想到什么,揪起她的睡衣的后领,冷冷盯着她:“你是不是出轨了?”
之前在网上搜索性冷淡的治疗方法时,有帖子说有人是假性冷淡,归根结底是因为和伴侣不够契合,这样的人出轨概率非常大。